第九十一章 归墟之瞳
姬梅玉愣住了。
他能清晰的感觉到,左眼的视觉正在丧失。
无边的黑暗涌来,一如那日在地牢中的场景。
但下一瞬,光照了进来。
眉心处的那只眼睛,逐渐有了焦距。
他看着张凡,看着台下的崔雪隐。
他能感觉到。
这只新生的眼睛里,涌动着一股可怕的力量。
那力量,比斩妄金瞳强的多!
它同样是金色的。
金色的瞳孔里,流淌着暗金色的光。
而暗金色的深处。
是黑。
深不见底的黑。
那黑色像深渊。
像虚空。
里面似乎什么都没有。
就像是万物终结之地。
…………
台下响起一片惊呼。
“姬师兄的眉心……长出了第三只眼?!”
“那是什么?”
“天哪,难道他觉醒了新的瞳术?”
高台上。
良臣猛地站起来。
“这是……”
他死死盯着姬梅玉眉心的那只眼,他的手开始颤抖。
欧阳天天急声问,“良老,你怎么了?!”
这还是他第一次看见良臣如此失态。
良臣的声音发颤,“那是归墟之瞳!”
卫凌倒吸一口凉气,“归墟之瞳?那不是千年前,惑心魔王入侵大夏,将当年归墟宫的宫主蛊惑,被蛊惑的宫主,用归墟之瞳,差点……”
他没敢往下说。
那段黑暗岁月估计是良臣内心深处最不愿想起的痛。
惑心魔王将当时大夏最强者之一的归墟宫宫主蛊惑,两者合二为一。
宫主用归墟之瞳,险些让整个大夏化为虚无。
而当时,受创最严重的当属归墟宫。
良臣就是归墟宫之人,也是幸存者之一。
欧阳天天,“归墟金瞳……我听说过这个名字。”她看向良臣,“归墟之瞳不是在归墟宫的禁地里吗?”
“只有获得上一任归墟之瞳主人的认可,才能拥有此瞳。”
“按理来说,只有归墟宫当代宫主才能拥有它。”
“姬梅玉怎么会……”
良臣坐回位置上,逐渐冷静下来,“你说的,只是归墟之瞳的一个字体。”
欧阳天天愣住,“子体?”
良臣点头。
“世间不止一个归墟之瞳。”
“准确地说。”
“归墟之瞳,分为一个母体,和无数个子体。”
“母体,被镇压在宇宙深处。”
“子体,流窜在宇宙每一个角落。”
欧阳天天还没开口。
卫凌先一步问道,“为什么会这样?”
两人这趟还真没白来。
一下子涨了好多见识!
良臣看向擂台。
看向姬梅玉眉心的那只眼。
“因为归墟之瞳,代表着世间最强大的规则之一。”
“虚无。”
“它是仅次于重瞳的至高天赋。”
“也有人说,两者之间,不分伯仲。”
“重瞳能看穿万物本质,预见未来,改变未来,它掌控一切真实。”
“而归墟之瞳,能让万物归于虚妄,它掌控一切虚无。”
他顿了顿。
“这两种力量,一个代表存在的极致。”
“一个代表不存在的极致。”
“都是这个世界无法承受的力量。”
欧阳天天,“那为什么归墟之瞳要分为母体和子体?”
良臣的声音低沉。
“因为它太强了。”
“强到这个世界无法容纳它,甚至主动排斥它。”
“其实世间一切强大的天赋,都有根源。”
“我们所处的世界太过弱小,无法接引这些根源之力,充其量不过是借了他们万分之一的力量。”
“诸如张凡的极道剑骨,也只是借了宇宙洪荒中某个坐化后无上剑仙脊柱骨的力量。”
哇……
两人听的嘴巴张大大,好似第一次认识了这个世界。
别说这两个年轻人了。
就连一边的崔研知也一脸震惊。
良臣说的这些东西,他只在老祖的笔记上看过只言片语。
“老夫讲的这些,本是你们炼虚境后才应该知晓的,不过你们两人包括崔宗主,日后都是有很大概率能到练虚境的,提早知道也无妨。”
“好了,说回正题。”良辰顿了顿,继而说道,“归墟之瞳的母体,掌控着完整的虚无规则。”
“它能让一切存在归于虚妄。”
“山川会消失。”
“河流会消失。”
“大地会消失。”
“天空会消失。”
“甚至连时间和空间,都会消失。”
“只要它愿意。”
“整个世界,都会归于虚无。”
“变成从未存在过的概念。”
卫凌恍然大悟的点头,“所以姬梅玉和归墟宫每任宫主一样,都获得了归墟之瞳子体的力量?”
“对,但不全对。姬梅玉的子体,和归墟宫的不同。”
“首先,每一个子体,都拥有虚无规则的一部分力量。”
“而每一个拥有瞳术天赋的人。”
“都有机会感应到这些子体。”
“当他们的瞳术或者心境达到一定境界。”
“亦或者当他们面临生死绝境。”
“子体就有概率出现。”
“向他们发出召唤。”
“给他们选择的机会。”
“是否愿意,短暂地获得虚无的力量。”
良臣话音落下。
欧阳天天敏锐的捕捉到了两个字,她开口道,“短暂?可我记得归墟宫宫主的归墟之瞳,都是相伴一生的啊。”
“这便是我说的不同之处,归墟宫的子体被特殊的手段炼化,拥有长久留存在世间的能力,它们比其他子体,更强也更稳定。”
“但野生的子体,最多存在一炷香时间。”
“而且,这一炷香时间,只是支付代价的。”
良臣看向擂台上的姬梅玉。
“沾染虚无,就要背负虚无的因果。”
“获得虚无的力量,就要承受虚无的吞噬。”
“待一炷香力量消散之后。”
“轻则双目短暂失明,灵气枯竭。需要静养十天半个月。”
“重则……”
他顿了顿,沉声道,“被虚无吞噬,归于虚无。”
“他会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不是死亡,是从未存在过。所有人都会忘记他。”
“就连他留下的痕迹,都会消失。就像他从来没有来过这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