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拿到和深情男二be剧本 > 13. 轮回一【十三】
    时朔重病不是假的。

    他本也没想着要见城主,庞家人也给他带了信,时楹能收到的消息他基本也知道。

    时朔卧病在床,身边只有子和几个下属照顾。

    就在今早,子急急忙忙拿了封信件,递给时朔,上面讲的是匈奴北部即将大规模发起进攻的事。

    子面露担忧:“殿下,迎战么?近来大大小小的战斗,我们这边兵力不足。”

    时朔自然知道,他艰难撑起身体,堆叠如雪的冷白衣袖下露出清瘦白皙的骨节,因用力而稍稍发红,他咳了几声,靠在床头,“阿楹怎么样了?”

    子瞪大双眼,首次当着时朔的面表露出不满:“殿下!现在什么时候了,你还想着她!就那山头的百来人,武功不佳,马术不会,就算小公主在那,又能这怎么样呢?”

    时朔眉头微皱,反驳:“子,你小瞧阿楹了,我不喜欢。”

    子哪管什么喜不喜欢的,现在当务之急,是解决眼前之事。

    “庞家对您本就不满,若这次丢失碧池城,小公主的胡闹又捅到皇上那边,最后要如何收场?”子简直恨铁不成钢。

    小公主是很好没错,可这不是时朔毫无底线纵容时楹的原因吧?

    “无碍。”时朔看完信件上的内容,还回给子,让他处理掉,紧接着他就要下床,“这场战,我们是要迎的,去做战前准备吧。”

    “您打算亲临战场?”子一边去扶他,一边拉高的音调,满是难以置信。

    时朔带着不容置喙地命令轻轻道:“嗯,去准备吧。敌人很快就来了。”

    子不愿离他半步:“您如今这样的身体,如何能够。”

    “去吧。”时朔推了推子,披上外衣走出去。

    他看来,既然敌众我寡,那只能凭借碧池城易守难攻的地势对抗。

    碧池城地处两国交界,地势高,站在城墙上可一揽匈奴草原的无边风光。

    只是,今晨起雾,雾浓露重,原本开阔的视野瞬间黯淡下去。

    “我们看不见敌人,但既然得了他们要进攻的消息,那他们也看不见我们。子,你带一队人去东边山坡上埋伏。辰,你潜伏不错,先进雾中探查。剩下的人,去城前倒几桶火油。”顿了顿,时朔又道:“匈奴人嗅觉灵敏,你们分散一点,莫被发现。”

    简单部署下去,时朔身体吃不消,半个身体都是撑在桌子上才维持的平衡。

    他离得和士兵远些,说话时总偏头过去咳嗽,活像病入膏肓救不回来了。

    子不想离时朔那么远,匈奴人恶毒,派内奸对时朔下毒,万一他再离开,时朔出事要如何交代?

    时朔下命令后,不允许任何人违抗:“都去做。碧池城不能失守。”

    匈奴大举进攻的消息很快传入城中,一时,城中兵荒马乱。

    按理说,消息是没有那么快传到城中的,是匈奴人俘虏了前几座城池的人,给他们拴上牢拷,一路将他们推到了城池下,哭嚎声在日出后响了半个时辰,城中有一人见着听着,消息就如猛蛇般席卷碧池城。

    时朔不可能打开城门,无论城池下嚎叫的人有多痛苦,他没有半分动容。

    军中也有士兵于心不忍,斥责时朔冷清冷血。

    “我可以打开城门,但最终的后果你来承担么?”他披上铠甲,面上病色难掩,说话依旧带有威严之气。

    开口那人不语,时朔接着道:“我方兵力本就不足,底下难民是否携带流感尚未可知,我必须对城中百姓负责。”

    时朔极其疲惫:“派几个人去城内安抚百姓。碧池城,我时朔,死战不退。”

    匈奴见苦肉计无法打动时朔,不再迟疑,三万大军在匈奴弧律王的率领下大举进攻,在浓雾内现出黑压压的军队。

    为首的,是骑兵,百来打头阵的骑兵挥舞旗子,竭力呐喊,朝着碧池城而去。

    时朔站在城墙上,凭栏远眺,目光深沉而静默,看久了,总有一种遗世独立的淡然。

    就好像,他不是盛景的太子,而是天上仙人,世中人喊打,喊杀,于他而言,也不过沧海一粟。

    “你用灵,对我下毒,却不敢出现么?”时朔低语呢喃一句无人能听清的话。

    城下,在碧池城山坡上埋伏的小兵在马匹靠近时拉直埋在土里的缰绳,顿时,前方的马匹纷纷摔倒,弧律王叫停队伍,隔着一片地,坐在额前有白毛的棕马上,扬声大喊:“时朔小儿,梁立何在?还不快为我大开城门啊!”

    “他在叫什么?为什么扯到了梁城主?”有人在时朔身边疑惑道。

    “不必理会,莫乱了军心。”时朔身体有一丝难以觉察的颤抖,喘了口气,他冷静下令:“待会儿若见半数匈奴进入火油范围,直接放箭,不要犹豫。”

    弧律王没能得到时朔的回应,冷哼一声,策马扬鞭,呐喊着叫身后士兵一齐冲向碧池城。

    不过一转眼,烈火炮弹炸开,碎土细沙漫天,浓雾甚至被撕开一道口子。

    弧律王因时朔的提前埋伏暴怒,长戟泄愤般砍掉两个慌乱逃窜的难民,大吼道:“好,好,不想我匈奴中竟也出现叛徒。那便吞并碧池城,本王再好好收拾他们!”

    弧律王的嗓音传遍身后的每一个士兵,顿时,军心大振,提前布防下的火攻渐渐熄灭。

    时朔拧起眉头,早就料到这样的结果,敌方三万,我方一万,除非敌军将领死亡,否则没有什么能直接击退对方的方法。

    弧律王,身高八尺,彪悍勇猛,是这几代里最威猛的匈奴北部首领,时朔身体虚弱,身中剧毒,如何能是他的对手?

    眼看快守不住,时朔,戴上头盔,下了城池,聚集城中所有士兵,准备迎敌。

    他翻身上马,首先冲出城门,长剑一亮,出手先砍了三人人头。

    “你既然想夺下碧池城,那便过了我这关。除非时朔身死,否则,决不后退。”时朔直面弧律王,他攥着不安跺脚的马匹,一手握剑,不过十来岁,身上就多了沉浸沙场的气息。

    弧律王可不敢小看他,毕竟敢守碧池城那么久,定是有点本事的。

    战场瞬息万变,几个呼吸间,弧律王和时朔交手数招。

    弧律王在对战中发现时朔的不对劲,大笑道:“原来盛景的人都那么软弱无力么,你的剑可一点力气都没有啊!”

    时朔嘴唇发白,握着剑的手在微微颤抖,他睫毛上盈了汗水,滴入眼睛,又是一阵酸涩。

    他喘了口气,就这分神的一瞬间,弧律王的长戟自他面前扫过,堪堪躲过,身体一软,差点掉下马。

    弧律王哈哈大笑:“小儿,你就这点本事么?早知如此,我就该几日前就打下你们盛景,统一天下。”

    时朔没有力气说话,好死不死,体内的毒药刚好发作,弧律王一长戟刺下来的时候,猛地呕出一口血,为了躲开刺向心脏的利器,他不得不主动滚下马。

    地上灰尘阵阵,时朔着地的一瞬间就弹起。

    “咔。”

    他的手骨折断一根,时朔吃痛皱起眉头。

    弧律王抓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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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秒钟的破绽,快速又刺出一戟。

    子时刻关注着时朔的情况,眼见他离生死只有一线之间,几乎是声嘶力竭出来:“殿下!”

    战场中,时朔不仅要应对弧律王,还要在众多匈奴的夹击中躲闪,此刻他已经眼花缭乱,全身浸满汗液,眼皮几乎睁不开。

    弧律王这一击,是冲着他的命去的,地上火油和炸药味充斥口鼻,他只能看见一柄尖锐的东西对着他的心口刺下,脑子已然混沌,他几乎是下意识用长剑去挡。

    远边似乎传来了熟悉的呐喊,是谁?

    他听不清。

    大概是子,他最是嘴硬心软,每次都说要换主子,倒也没见他离开过。

    或许还有别人,阿楹会看见么?如果他死了,阿楹怎么办?

    他的力气抵不过弧律王,去挡的剑瞬间碎裂,弧律王的畅快大笑声在耳边清晰。

    募地,截然而止。

    “嗖。”长箭划破空气,锐利的锋芒仍带着势不可挡的气息。

    他忽然听见来自后方的呼和前进声,听见铁器碰撞到一起后,弧律王的惊呼声。

    而后,有血液迸溅到他脸上,沉重之物狠狠砸到地上,随后,是少女高昂,无可匹敌的高呼:“弧律已死,尔等蝼蚁,速不退下!”

    时楹手中握着弓,还在微微喘气,连发五箭,她的虎口处被箭羽划伤,一点点朝下流血。

    她戴着一张鬼面面具,除了一双稍微亮一点的眸子,什么都看不见。

    弧律王的突然暴毙,打了匈奴一个措手不及,他们顿时似无头苍蝇,手中武器僵住,有力却不知往何处使用。

    就在这时,一人立于战车之上,望着满地残败,大喊:“都冷静,弧律王虽死,我方人数仍是大过对方,只需要向前,拿下碧池城,直抵盛景老巢!”

    “聒噪。”时楹自然也能听见,她几乎是在听见那人出声的第一秒,就拔箭了。

    长箭在空中甩了几下,而后稳稳固定在弓弦上,她头一歪,心中不满和担忧的郁气积淤,在此刻全都化作发射出去的箭,在顷刻,刺穿那鼓舞人心的战士。

    没有一丝误差,没有一点失误,谁做出头鸟,谁便会被时楹的箭瞄准,不过一句话的功夫,要么爆头,要么穿心而死。

    无人能在时楹的箭下活过三秒。

    她不仅仅是自己来的,她还将伏羲山的所有人都带来了,他们穿着铠甲,随着滚滚浓烟自碧池城踏出来,一批一批,声音高昂,威风凛凛。

    “谁敢再向前一步?”时楹搭弓,等待回应。

    “他们的救援来了……跑,快跑!”混乱中,不知是谁喊了一句,匈奴人开始畏惧,步步后退。

    反之,碧池城这边气势高涨,这一天,兵斗声从未停止,直到匈奴退兵百里开外,这件事才算完。

    时楹没摘下面具,她凭着内力高,直接跳下城池,径直冲向用剑支着身体,几乎半跪的时朔。

    她跑到时朔身边,将人拥进自己怀里,手指去探他的鼻息,而后有条不紊命令士兵的下一步行动。

    “阿楹,”时朔浅浅望一眼面具下的那双眼,或者说,听见声音的那一刻,他就知道是谁来了,“我好痛。”

    对着时楹,肆无忌惮的说出自己的感受,靠在她的肩头,轻轻笑了笑。

    时楹心情本就不好,听见他那么没心没肺,毫不关心自己,只知道叫她心疼的话,又气又哭,“你要气死我了,你把你唯一的妹妹气死了就好了,时朔,我讨厌你,我讨厌死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