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拿到和深情男二be剧本 > 9. 轮回一【九】
    少年连连咳嗽好几声,肺部像是堵了一个血块,他翻身起来,吐出一口血。

    千里三什么都顾不上,立刻蹲下去扶他。

    少年边咳边道:“既是如此,伏羲不如让我看看你的诚意。”

    时楹对自己人向来要好,眼见那么轻易就谈妥,她弯起眸子,将昨夜打劫来的一袋子金银放下,“我烧了城主府的一间财库,劫来这点,给你们充公。”

    她想了想,道:“去买点药材和食物犒劳犒劳自己吧,不吃饱禁不住我的打。”

    少年低低笑了声:“那么你之后想怎么做呢?”

    时楹冷静谨慎:“我不是你们的教头么?”

    言下之意,别的计划他暂时不打算和这些人讲。

    少年表示理解,他重新躺回到床上,摆手叫千里三送时楹回去,破败沉重的木门“吱呀”关上,像是隔开两方世界。

    千里三离了屋子,忿忿不平对时楹道:“老大同意你的计划,不代表我们这些人同意,若你有什么非分之想,我定将你今日所言上报,大不了玉石俱焚。”

    时楹挺佩服他的骨气,闻言煞有其事点头,“好啊,那样我就能回家了。”

    说完,微微一笑走了,留下莫名其妙的千里三。

    “有毛病。”千里三骂了一声,驻足片刻,转念一想,又回到了千里的屋子前,默默守着。

    时楹将自己才偷的银两全给了,身无分文一个,心中盘算着下次去城主府劫点啥,边想边走回山沟中央的空地。

    她忽觉身上多了几道视线,回眸看去,几个被她揍了一顿的大汉凝视着她,眼中有不服,有屈辱。

    千里五站在几个跟前训斥,也是瞧见了时楹,他眼角一抽,回想起昨夜惨状,干脆眼不见心为净。

    然而时楹最是缠人,她扬着笑就凑上去了,“千里五,我听千里三说,你原本是城主府的外院管家,帮我一个忙可好?”

    千里五警惕看着她,只觉她烦人至极:“滚滚滚,没时间和你这小娘玩游戏。”

    时楹不退反进:“别啊,我看我们这里也破落够了,去劫一顿可好?”

    千里五:“呵,昨日城主府才被劫了,今日定要加强守卫,你莫不是要带我们这些弟兄白白送死?娘们就是娘们。”

    时楹笑了笑,眼中却没有丝毫笑意:“是么?昨日是谁被娘们压着打?你要试试我的拳头么?”

    气氛瞬间沉寂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盯这边,深深注视时楹,恨不得将她盯出个大洞。

    长风吹过,额前碎发掠过时楹金眸,有那么一刻,时楹就软下态度,这是她恐吓完别人常做的,“信我一次,我带你们吃好酒好肉。”

    千里三闭上眼:“你说。”

    时楹声音很轻,如同诱哄:“你去城主府,自荐一下可好?”

    时楹大摇大摆走进城主府时,俨然换了一副装扮,前日她同千里五提出那个要求后,差点又和他干仗,还得阿山出现,拉住他们两个。

    时楹嬉皮笑脸,这才补充完整自己的计划。

    好说歹说,可算说动千里五,主要是最后惊动了千里出面,给了时楹这个面子。

    她想要做的,说来也简单,那便是让城主心甘情愿给她送钱。

    确实,这很异想天开,但时楹先假设这件事可以,不行再想别的办法。

    时楹被城主的人请到了外院,外院地形较之内院,不算复杂,整体呈现居中对称,时楹三天前就见过,今日还是第一次这般闲庭碎步观察。

    石板道两边栽种小树,牡丹花开了一路,芬芳馥郁,真真称得上气派。

    时楹垂眸掠过这些奢华草木,穿过石桥后,落座大堂。

    城主迟迟不来,想来是要晾着她。

    千里五就站在她身边,今日来到城主府的,就只有时楹和他,当然,时楹是易容过的,除了一双金色眼眸无法掩盖,相貌上做出了调整,眉目英气,眉骨横劈一刀,显得霸气。

    千里五不耐烦道:“这里吃人不吐骨头的,来了可没那么好出去。”

    时楹不紧不慢:“莫急,我不但能让你完好无损地出去,还能敲诈他一笔。”

    千里五:“若是失败了怎么办?我们两个都得死在这!”

    时楹毫不在意:“哦,那边跑呗。”

    千里五:“……”

    “放心……”时楹的话瞬间卡在喉咙中,她似乎看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猛地站起来,顺手拽了千里五手臂上装饰的布条,瞬间裹在眼睛上。

    千里五被她整的一愣一愣地:“你又是作甚!”

    时楹竖了食指竖在嘴边,“嘘”了一声:“别说话。”

    完蛋,时朔怎么来着了?他不是应该在军营么?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时楹收敛好方才的慌乱,端端正正,规规矩矩坐在太师椅上,片刻后又觉得自己这样太刻意,瞥见手边的茶水,又装模作样喝起来。

    “你还能看见?”千里五对她的视力表示震惊。

    时楹小口喝茶:“我能在黑暗中精准捕捉到敌人的身影。”

    千里五咂咂嘴,刚想说话,再度被时楹阻止,只见远方石桥上的人抬眸看向这边,抬起步子就要往那边走。

    走出一半,有小厮上前拦住,赔笑说了些什么,时朔看着时楹这边点点头,步伐一拐,往另一个方向走了。

    时楹呼出一口气,道:“你信不信这个城主一会儿便会接见我们?”

    千里五嗤笑一声,并不相信。

    时楹面朝时朔离开的那个方向,也不急,静静待着。

    等天边夕阳倾斜,落日打进大堂,千里五坐不住了,他烦躁地想要离开,时楹伸手攥住他,下巴往外一抬:“喏,这不是来了么?”

    城主过来的时候,脸上是赔着笑的,肥头大耳,笑起来时脸上的肉都挤到一起。

    他眼中没有笑意,看着时楹道:“哎哟,你就是和小子介绍的久宁城商人吧,久仰久仰。”

    “确实,”一道温和的声线带着浅浅笑意在城主背后出现,“久仰。”

    霎时,空气像是被冻结住,时楹满口话语刚想吐出,一下卡死在喉咙中,她憋了又憋,才不至于失态。

    时朔不是走了么?怎么又过来了?

    时楹没说话,城主惊道:“您如何过来?您快去歇着吧,免得外头说我城主府招待不周。”

    明晃晃的赶人意思,时朔偏像是没听出来,点了点头,瞧向时楹这边,轻笑道:“我方才在路上想了又想,还是觉得这位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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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熟得很,便想来看看。”

    城主皮笑肉不笑:“那殿……小公子可看出了什么?”

    时朔偏过头,恰好错开时楹打探过来的视线,她此时蒙着眼,估计看不清自己的表情,于是时朔光明正大扭回头,目光落在时楹身上,别有深意,“如今看来……”

    他极其巧妙一顿:“是我看错了,那便不打扰城主待客。”

    时朔好似真就来看一眼时楹,没说什么多余的话,也没做什么多余的事,带着身后的随从慢步离开。

    千里五不认识时朔,在他眼中,时朔比时楹还莫名其妙,他皱眉在时楹耳边悄声道:“伏羲,这人有古怪,日后要小心这人。”

    时楹呆了呆,“嗯?”了声。

    千里五道:“我刚刚似乎看见那个随从对他的主子翻了个白眼。”

    千里五和时楹说小话,这本来没什么,但时朔刚刚来过,于是在现下,这副画面落到城主眼中,又是另一个意思。

    时朔今日来城主府本就怪异,又撞上说来和他做大生意的久宁商人。

    怪异,实在是怪异。

    城主心中有自己的想法,孤自琢磨了会儿其中深意,他爽朗笑了一声,指示身旁的仆人:“愣着做什么?还不快给我们的贵客上茶。”

    时楹闻言,冷冷撂下茶盏,不咸不淡地:“我看就不必了吧,我看城主也没有要合作地意思。”

    单凭言语是无法叫人信服的,时楹漫不经心从袖中拿出一块令牌,丢到了城主面前,故作惊讶道:“啊,不小心掉出来了,城主帮我看看,这是什么。”

    令牌被毫不在意地扔在地上,正面露出,一个笔走龙蛇的“时”字映入城主的眼中。

    顿时,城主大骇,他不动声色:“竟是宫中来人,但你也看到,我这刚刚是要招待那位的,还望阁下谅解谅解。”

    时楹哈哈一笑,突然裹上上位者的气质,慢条斯理道:“确实要好好招待那位,不然我回去也不好交待不是?”

    她站起,凑到城主身边,这城主生得浑圆,时楹身高五尺,较城主还高半个头,和他说话时要俯身。

    “宫里那位被宠坏了的小公主,最在乎的就是她哥,于是派我过来,同城主你做一笔交易。”

    城主眉头一挑,眼前人拿出的令牌确实只有宫中三人拥有,皇帝,时朔,时楹,可方才时朔才来过,上边那位有心历练时朔,想来,也确实只有那小公主了。

    城主面上带笑,“哦?敢问阁下大名,敢问这笔生意,又是什么呢?”

    时楹稍稍后退,避开他身上那股子淫气,面不改色:“城主大人许是不知道,今日盛景兵力欠缺,不日后可要招兵买马了,我今日来,便是想同城主谈一谈,这兵马之事。”

    城主眯了眯眼,“上面可还没法指令下来,阁下这是想暗中眷养私兵不成。”

    时楹微微以一笑,她的眼睛被布条遮住,看不大清,但她能想象出城主该是怎样一副神情,“错了,不是我,是那位呀。”

    城主起初并不懂她话头意味,摸着下巴一思忖,瞳孔骤缩,冷汗浸透后背。

    时楹幽幽道:“京中各家势力混杂,天子有心制衡,便拿不出那么多银两招兵,匈奴最近宣战频繁,兵力欠缺,碧池城,能撑多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