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士看他一脸紧张,忍不住夸道:
“你倒是为数不多关心媳妇儿的,别的人家一看生了大胖小子,可能全家都围着孩子去了。
放心吧,你媳妇儿很好,这会儿在里面休息,一会儿就能出来。
你带上户口本,结婚证,去给孩子办出生证明吧……”
赵海川一愣,“办出生证明还要结婚证?”
护士诧异皱了皱眉,看傻子一样看赵海川,
“嘿,你这说的还挺好笑。
办出生证明不要结婚证那还得了?那不是谁想生孩子都可以乱生。
现在计划生育这么严,同志你不会不清楚吧。
赶紧准备证件去把出生证明办了,等出院了就可以去上户口了。
不然以后孩子打疫苗,上学,都有影响。”
说实话,初为人父的赵海川还真忘了提前把这事儿打探清楚。
他杵在原地有点儿犯难了。
从海珠市回省城也大半年,他和姜穗穗压根儿还没有领证。
也不是不想,只是因为上一回的磨难,赵海川已经觉得结婚证这东西也不保险了。
在那些有权有势的人眼里,还不是想办证就办证,想取消就找个关系给取消了。
再加上霍庭的关系,赵海川也不想自私的用一张结婚证把姜穗穗捆在自己身边。
以他和姜穗穗如今的关系,也不需要一张结婚证来证明什么,所以他一点儿也没着急。
他爱的是这个女人,而不是最初结婚时想的那样,只想娶个媳妇儿回家睡觉,生孩子。
不过,他想法虽然没变,依旧不在乎结婚证,可架不住这政策摆在眼前。
赵海川只好在姜穗穗回到病房后,把这件事儿告诉了她。
姜穗穗一听影响孩子办出生证明上户口,有些着急,催促赵海川道,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赶紧去补一个结婚证吧。
我听说现在已经跟几年前不一样了,不用村儿上开证明,只要双方有户口本,就能领证。
孩子都落地了,还是得尽快给他落个户口。”
可一提到户口本儿,两人瞬间又怔住了。
姜穗穗的户口还在姜家,她还没有把户口迁到赵家。
而赵海川的户口,又在赵家户口本上,户主是赵树根。
也就是说,两人要想自己拿着户口本去领结婚证,都得回老家去说服两边的长辈交出户口本。
一想到这里,两人都禁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赵海川倒不是担心拿不出户口本,只是他知道这一回去,又得闹腾一圈。
以村里那些人的做派,他和姜穗穗离过婚的传闻也就不攻自破了。
姜穗穗刚生了孩子,他舍不得让她委屈,不想她听到村里那些风言风语。
而姜穗穗犯难的则是又要面对姜家那三口子。
上次为了摸清自己身世,她故意编造亲生父母十万认亲的事儿,姜家指不定在家里闹成啥样。
如今她要回去拿户口本,姜家必然会抓住这个机会狠狠地为难她。
想到这事儿,姜穗穗就感觉头疼。
愣神之间,突然胸口一痛。
“哎哟……小东西,劲儿咋这么大?”
侧身躺在病床上的姜穗穗,在护士的指导下,正宽衣解带学着奶孩子。
红彤彤的小奶娃就跟肚子里学过似的,张开小嘴儿就狼吞虎咽。
可还没完全下奶,奶水不足,孩子饿急了似的让姜穗穗有些吃痛。
赵海川原本还坐在床沿儿上认真思考怎么解决孩子出生证明的事儿。
听到姜穗穗吃痛的嘶声,顺势看向孩子扎在姜穗穗胸口的头。
这一看,瞬间像有一股电流戳中他敏感的神经。
那晃眼睛的白和圆,像一团烈火灼烧着眼睛和心窝子。
整整十个月了,他就是再有定力,也架不住啊。
骨肉俱动,邪火焚心……
真是要了命了。
赵海川想要挪开眼,可两只眼珠子就跟被人下了蛊似的,硬是直勾勾的不愿意动。
他用力的吞了吞口水,窘迫的低头看了看那里……
哎……
赵海川赶紧扯过搭在床头的一张包孩子的小毯子搭在自己皮带位置,强行转过脸去数天花板上的灯泡。
“嘶……”
姜穗穗有被怀里的粉团吸痛了,皱眉在小家伙屁股上轻轻拍了一下,
“才出生就开始跟妈妈作对了是吧?
把你妈咬痛了,以后可没奶喝了。”
赵海川闻声低头,一看姜穗穗拍了孩子屁股,心疼的凑过去,
“媳妇儿,他还小,你别打……
你要痛了,就打我,你男人皮糙肉厚。”
姜穗穗没好气地白了赵海川一眼,
“打你做什么,又不是你咬的……”
刚说完,姜穗穗才惊觉自己说错话了。
涨红着脸抬头,姜穗穗看到赵海川脸红到了脖子根儿。
“媳妇儿……我可真羡慕他………”
赵海川意有所指的吞了吞喉结,看得姜穗穗心头一软。
他可是赵海川,曾经把那事儿当饭吃的糙汉。
为了照顾她的身体,硬是活活憋了快一年。
这么一想,姜穗穗有些莫名的心疼。
她想先不喂了,可刚一动,小奶娃子就哼哼唧唧的抗议,嫩乎乎的小手手在空中舞来舞去。
无奈,姜穗穗只好扯过被子勉强的遮一遮……
他都被委屈这么久了,自己还是别再大咧咧的引诱他为好。
可怀里的奶娃娃被被子遮着,又开始哼哼唧唧。
无奈,姜穗穗只能又扯开被子。
赵海川本来也不想姜穗穗挡着,干脆凑到孩子跟前儿,逗弄孩子,
“儿子,你老妈太小气了,都不给看。”
姜穗穗伸手轻轻拍了拍赵海川头,低声斥道:
“胡说什么呢,隔壁还有人呢……”
赵海川抬头往旁边瞧了瞧,另一家刚生了一个闺女的一家三口,也正依偎在一起说悄悄话,压根儿没工夫管这边。
“怕什么,隔壁也在忙呢……”
赵海川有些肆无忌惮的伸出手,趁姜穗穗没注意,戳了戳,一脸陶醉。
怀里的儿子好像感觉到有人偷看,眯眯眼睁开一只瞧了瞧,又继续闭眼吃饭。
姜穗穗看赵海川那副都快流口水的痴样,于心不忍,也没再阻止,由着他盯着孩子吃奶。
两人正尴尬着,一个护士走了进来。
刚到床边,护士就诧异地问赵海川,
“大哥,你怎么流鼻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