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穗穗也不知为何,在听到死了一个服务员的瞬间,立刻想到了阿莲。
事实也正如她猜测,匆匆跟着顾安华赶到皇朝夜总会,莫兰已经安排人把尸体送去了殡仪馆。
据说阿莲是死在夜总会楼顶的水箱里,浑身赤裸,面目全非。
莫兰不让众人讨论这件事,姜穗穗是从杨丽霞口中打探到的。
听说她的舌头都被割了……
姜穗穗在得知这个消息的瞬间,差点儿晕了过去。
明明昨晚还好端端的一个人,今天竟然就已经成了一具尸体,任谁没法接受。
姜穗穗趁着上卫生间的间隙,追问杨丽霞。
“师父,请你告诉我,阿莲到底是怎么死的。
她昨晚还好端端的,今天怎么就......”
姜穗穗第一次面对这样的事,她一边问,一行眼泪就止不住的流了出来。
杨丽霞惊慌的把卫生间里所有隔间都检查了一遍,确定没人后,把姜穗穗拉到最里面的那间隔间,用仅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穗穗,这件事很复杂,你千万不要管,也不要打听太多。
你刚来的时候我就跟你说过,这里远比你想象中的可怕,我们不过就是打工的,挣了工资早些离开这个吃人的地方。”
姜穗穗不服气的抹了一把眼泪,“你说的我懂,可阿莲是那么好的一个姑娘,她在这里工作比谁都努力,她还要为自己父亲报仇。
她怎么就..........”
杨丽霞无奈叹气,“要是她真的只是打工,不要冒险想要闯到五楼去,这条命可能也丢不了。
这里的人都知道的,五楼,是禁区。”
突然,姜穗穗像是想起什么瞬间瞳孔一缩,脸上的表情都失去管理。
“师父,你说阿莲的舌头已经没了是吗?”
杨丽霞点点头,“嗯,没了,连根被拔了。”
姜穗穗想起那天晚上,她陪顾安华去海边散步回来,在车上和开车的保镖之间的对话。
她亲耳听到顾安华对保镖说他要是舌头没用,就割掉。
顾安华,一定是他。
姜穗穗浑身开始发抖,把杨丽霞吓坏了。
“穗穗,你怎么了?
怎么突然发抖?”
姜穗穗强忍着胃里翻江倒海和后背渗出的冷汗,抓住杨丽霞的手,“师父,我知道是谁害死阿莲的。
我一定会为她报仇。”
杨丽霞埋头苦笑了一下,“你以为大家都不知道是谁吗?
只是报仇两个字说出来很容易,真的能撼动这些无法无天的人的,这世上恐怕都没几个。
这么多年了,我们皇朝夜总会拉出去的死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可你见兰姐和她背后的老板可又被牵扯分毫?”
杨丽霞哽咽了一下,继续道:
“连扫黑除恶的部门都拿他们没办法,我们这样的打工妹,还能干什么?
穗穗,你还小,马上毕业就有大好前程,不要掺和这些是非。
海珠市鱼龙混杂,本就不是一个安身立命的好地方。
我已经决定辞职回老家了,我们那里虽然穷是穷了点,但好歹民风淳朴,这么多年,没听过什么杀人越货的事。
我回家嫁人生孩子,不再出来打工了。”
杨丽霞的口气丝毫不带玩笑,姜穗穗越听心里越是难受。
不过,如今看来,回老家,似乎是一个至少能保命的选择,姜穗穗倒是为她高兴。
“师父,感谢你这段时间对我的照顾,既然你也知道内情,保不齐什么时候这一瓢祸水就会浇你头上。
既然要走,就赶紧吧.............”
杨丽霞点点头,张开怀抱抱了抱姜穗穗,“穗穗,再见。”
姜穗穗努力不让自己哭出声,把脸死死的埋在杨丽霞的肩膀上。
第二天一早,杨丽霞便丢下最后半个月工资不要,逃回老家了。
姜穗穗强压着悲伤在宿舍里躺了两天,时不时看看阿莲曾经睡过的床,心口像是被人挖走了一块儿肉。
顾安华这样的恶魔,如果让他继续猖狂,不知道还有多少无辜的人丧命。
痛定思痛,姜穗穗决定必须淌一趟这趟浑水,不仅仅是为了霍庭,还为了和自己萍水相逢,去真心待自己的两位朋友。
因为宿舍死了人,同宿舍的几个女生陆陆续续都搬出去了。
姜穗穗原本想壮着胆子继续独自住在宿舍,顾安华却不答应。
他把姜穗穗叫到自己办公室,关心道:
“宿舍你就不要回去住了,毕竟发生了这种事,即便你不害怕,也是不吉利的。”
顾安华轻轻拍着姜穗穗的肩膀,温声建议,
“这样吧,我在距离皇朝不远的地方有一套小别墅,平时也没人住。
我知道你不愿意现在这么快跟我走太近,你先搬去那里住。
我平时不会留宿,就偶尔看看你。
至于你的工作问题,也不要再继续留在皇朝兰总这里了,去龙腾集团实习吧。
离我近一些,我也好照顾你。”
姜穗穗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
别墅这种房子,她在省城念书时也总听人提起。
据说这种房子不仅宽大气派,最重要的独门独院。
姜穗穗强压着心里的仇恨,一脸害羞,
“那我住那里,会不会给你带来不便?”
“不便?”
顾安华嘴角轻挑,“只要你愿意住,你可以一直住,直到我们结婚。”
“结婚?”
姜穗穗以为自己听错了。
可看着顾安华无比严肃认真的表情,她又觉得对方没在开玩笑。
“我们...........结婚,是不是太早了一点?”
姜穗穗不敢表现出排斥,只是羞答答的反问。
“早吗?”
顾安华异常平静淡定,“可能你不知道,我已经三十了。
家里一直都催的很紧,而我......”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姜穗穗泛红的脸上,“而我,其实也很想有个家了。
这些年,我的时间几乎都扑在工作上,完全没时间考虑自己的个人问题。
遇到你,我觉得是时候安家了。”
顾安华看起来高高在上,但和姜穗穗说话时,总有一种异乎寻常的真诚。
怎么也跟这个背地里草菅人命的恶魔联系不到一起。
姜穗穗倒也没有迷失自己,误以为顾安华对自己真的有多么上头。
她更好奇的是他床头柜上那张照片里的女人,对他到底有多重要,能让他仅仅因为自己和那个女人长得有几分相像,便对自己如此特别。
“那我听你的,今天就搬过去吧。我先回去收拾东西。”
姜穗穗一副又感动又羞涩的姿态回应道。
“穗穗,过来。”
顾安华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姜穗穗若无其事的走过去,顺势坐在顾安华的腿上,两人的距离近得能听到对方呼吸。
突然,一只大手从后面圈了出来,扣住姜穗穗的腰。
毫无准备的姜穗穗吓得浑身一抖,赶忙按住那只不老实,往上探去的手。
“顾,顾,顾总,你别这样..........
我们不是说好,慢慢来吗?”
顾安华另一只手抬起姜穗穗的下巴,两人四目相对,顾安华好似能看透一切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姜穗穗,
“穗穗,我不要,你让我过过手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