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穗穗脑子一懵,这霍庭是不要命了吗?
竟然当着别人叫自己。
她迟疑地抬头斜了霍庭一眼,“我好像不认识你,有什么指教?
不会还想因为那天晚上在你面前打碎酒瓶羞辱我吧???”
霍庭嘴角轻抬,目光扫了旁边那人一眼,声音依旧很低,
“他是自己人……”
姜穗穗愣了一愣,看到两人淡定的眼神,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些。
她回头又看了看顾安华那边,走到霍庭旁边,抽出一根球杆,
“霍少爷,介不介意教我打打球?
我们应该有几分钟的时间。”
霍庭旁边的男人懂事的吆喝道:
“霍少,你们等我一下,我上个厕所。”
声音很大,转身走了。
此刻只剩霍庭和姜穗穗,两人不敢明目张胆的对视,只能一遍装模作样的摆弄球杆,一边说话。
“穗穗,你听话,尽快离开顾安华,他是一个危险人物。”
“那你为什么还跟他混在一起?”
“我潜伏三年了,一直还没有获取他犯罪的有力证据,这只狐狸太狡猾, 根本找不出任何破绽。”
“他到底犯了什么罪?”
姜穗穗笨拙的挥动了一下球杆。
“贩蠹!”
霍庭压低声音,故意看着远方道。
“海珠市这几年又一个神秘的团伙,大肆贩蠹,走私。
各种迹象都指向顾安华,但是这家伙太过狡猾,根本找不出任何证据。
我从外海伪装成海珠市钢铁大亨私生子的身份回国。
大费周折才成了他座上宾。”
姜穗穗其实也猜到了几分,”那霍家少爷人呢?”
“几年前在国外得性病死了。”
姜穗穗无语,“难怪你变成了这副鬼样子!”
“怎么,这副鬼样子,你就不喜欢了?”
话音一落,霍庭伸手捏住姜穗穗握杆的手,吓得姜穗穗一阵颤栗。
“你干嘛?快松开,顾安华在那边。”
姜穗穗后背出了一层冷汗,低声制止。
“他这会儿不在。”
姜穗穗仔细看了看,顾安华确实不在,应该是去了卫生间。
但顾安华虽然不在,但他身边的朋友还在那边,其中两个人都已经看到了这边的异样。
“霍庭,你不要命了,快放开。”
“穗穗,听话,离开他……别掺和这件事……”
“我不,就是因为他,你几年都不回来看我,我不想继续等了。”
“你有海川,他会照顾你。”
霍庭的声音很低,透着压抑。
姜穗穗抬头,恰好看到赵海川正往这边走来……
沉默了一会儿,她缓缓开口,
“你和海川不是还没分出胜负吗?
你甘心就这么把我让给他?”
捏着姜穗穗的手瞬间紧了几分,有些颤抖,片刻后缓缓松开,
“帮我查一查,顾安华藏匿脏东西的仓库到底在哪里……
我们查了很久,一直找不到这个蠹窝。
只要查到了仓库,就可以把他一锅端了。”
说完,转身走到两步以外……
“嫂子,你这技术还得多练,等华哥以后慢慢教你吧……
哈哈哈哈……”
戏谑的声音再次传出,姜穗穗使劲儿攥了攥已经沁出汗水的手,一脸不满道:
“是你不会教,还是不麻烦你了……”
说完,砰的一声扔掉杆子,傲慢的想要离开。
赵海川走到半路,见姜穗穗气鼓鼓地往这边走来,脚步慢了几分。
两人碰头,赵海川用低沉的声音抱怨道:
“干啥过去陪他……老子刚才打球你也不看……”
姜穗穗:……
这男人醋劲儿真的太大了。
“我恰好走到那里儿,兴致来了想打两杆子。
你不要一惊一乍的,暴露了谁也跑不掉。”
赵海川突然被姜穗穗一脸严肃的模样逗得嘴角一勾,又压低了几分声音,
“跑不掉就跑不掉,跟你一起死得了……”
姜穗穗翻了一个白眼,撅了噘嘴,
“我可不想死,我要抓住坏人……”
赵海川眉头拧了拧,“行,女特务,既然你想立功,老子就陪你……
等你完成任务,记得奖励我……”
“奖励你?怎么奖励?”
姜穗穗刚问出口,就后悔了。
他可是赵海川,那个小河村出的糙汉子。
果不其然,赵海川面不改色地说了一句,
“陪我一晚……”
咔嚓!!!
姜穗穗脑子轰的一声炸开了锅。
“赵海川,你胡说什么,我们,我们,我们可是离婚了的……”
姜穗穗又气又臊,话都说不利索了。
赵海川得意的撇了撇嘴,一脸挑逗,
“老子做几年和尚了,等不了结婚那天……”
“我,我又没说还会嫁给你……”
“嫁不嫁你随意。
反正,老子是要定你了……”
赵海川,不讲理!!!!!!
姜穗穗在心里狠狠地骂道。
她气鼓鼓地瞪了赵海川一眼,“那,要是我选了霍庭呢?
你还敢?”
姜穗穗故意气赵海川。
赵海川冷笑一下,“选他?我没意见。
不过老子会把你从他被窝里拖出来……
抱回我的房间…………继续……”
天…………啊…………
这是什么糙汉,简直是流氓……流氓……
姜穗穗的脸红一阵白一阵,站在原地愣愣的看着赵海川。
赵海川回头看了看,微微躬身,凑到姜穗穗耳边,
“快回去吧,顾安华生性多疑……
记住了,不许让顾安华碰你,亲也不行。
等你抓住那个坏蛋那天,我洗干净等你……五次……”
姜穗穗:………………
这家伙,彻底不装了。
赵海川没再停留,走到了刚才霍庭打球的位置,若无其事地开始打球。
姜穗穗感觉手脚都被刚才赵海川那一番撩拨,给抓扯得心猿意马。
确实,几年没有过了……
前几年赵海川恭恭敬敬的信件,她还以为赵海川彻底变了,对男女之事已经没了痴狂。
可就在刚才,她就已经确定,这糙汉子依旧还是那个糙汉子……
尚未完全回过神来,返回球场的顾安华,对着姜穗穗招了招手。
姜穗穗努力平复了一下乱跳的心,扯出一丝笑容,走向顾安华。
“你刚才去哪儿了?”
姜穗穗轻声问顾安华。
顾安华神情有些凝重,“刚接了一个电话,是你工作的夜总会打来的。
出了一点儿事……”
姜穗穗好奇追问,“什么事?严重吗?”
顾安华额头青筋鼓了鼓,眼里弥漫出一丝冷意,
“死了一个服务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