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红玫瑰歌舞厅出事,姜穗穗瞬间紧张起来。
“出了什么事?
昨晚我下班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会出事?
快告诉我。”
在她的追问下,朱秀华有些无奈道:
“我也是今早路过的时候,无意间看到的。
红玫瑰歌舞厅被火烧了,连大门都烧坏了,乌烟瘴气的,可吓人。”
姜穗穗第一反应,就是担心李红会不会出事。
但朱秀华接下来说的话,倒是让她轻松了不少。
“听人说火灾发生的时候天都快亮了,歌舞厅里应该是没人的。
要不然,这么大的火,不死人才怪。”
也不怪朱秀华,她总共去红玫瑰歌舞厅唱歌也没两天,谈不上什么感情。
但姜穗穗就不一样了,红玫瑰歌舞厅于她而言,有着非同一般的意义。
她也顾不得这么多,简单收拾了一下便赶去了红玫瑰歌舞厅。
刚到街口,她就远远的看到了一片浓烟。
走到红玫瑰歌舞厅外的街口,眼前的画面确实和朱秀华描述没两样。
新装修没多久的红玫瑰歌舞厅店门,此时变成了乌漆嘛黑。
新换的海报已经烧成了灰烬。
店门外围了一圈人,还有一辆老式消防车待命。
姜穗穗在人群里寻了一圈,终于看到了几个红玫瑰歌舞厅的员工。
可从他们脸上疑惑不解的表情来看,多半也跟自己一样,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走到门口,姜穗穗和那个几个员工说了几句,什么有用的信息也没获取到。
最后还是在一个隔壁店里的人口中,得知李红确实受了伤,目前正在医院。
姜穗穗马不停蹄地赶到了医院,在三楼烧伤科病房见到了李红。
一见姜穗穗,李红的眼眶瞬间红了起来。
但她没有崩溃,而是强装着镇定,笑着对姜穗穗说:
“穗穗,实在是不好意思,你暂时可能没法回红玫瑰歌舞厅唱歌了。”
原本姜穗穗还在担心李红的伤势,可没想到,对方一开口,竟然是关心自己。
姜穗穗又心疼又感动,坐到李红身旁,仔仔细细看了一圈,还好,李红只是手臂和额头有几处轻微烫伤。
“红姐,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怎么一个晚上,红玫瑰歌舞厅就遭了火灾?”
姜穗穗心里其实有自己的猜测,她怀疑这件事跟林斌有关系。
说不定,就是他那些狐朋狗友,为了给他出气,才把怒火发泄到红玫瑰歌舞厅。
但李红接下来的话,却让姜穗穗后背一阵发凉。
“穗穗,这件事其实是怪我自己。
是我太舍不得让你离开红玫瑰歌舞厅,所以在之前收到威胁信的时候,我没有第一时间告诉你。
他们这把火,就是冲着你来的,幸好昨晚我们提前了一个多小时打烊。
要不然,这场大火的死伤可能就得过千了。”
“冲着……我……”
姜穗穗尚未想明白,李红又继续说:
“大概两天前,我收到了一封匿名的信件,大概意思就是威胁我竟然敢收留你,还说什么你是将死之人,若不开除,后果自负之类的话……
我当时第一反应就是哪个同行在嫉妒你的人气。
所以我没当真。
谁知,这才没两天……哎……”
李红越说越气,竟伸手狠狠地扇了自己一个耳光,“都是怪我命不好啊,在外面闯荡了十多年,吃尽各种苦头。
好不容易开了这么一家挣钱的歌舞厅,结果还被人这么收拾……”
李红还要打自己,举起的手被姜穗穗猛地拉住,
“红姐,你真要打,就打我吧!!!”
姜穗穗的语气异常的坚定,透着一股冰冷。
李红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冲动,赶忙拉住姜穗穗道歉,
“对不起,穗穗,我不是怪你的的意思……
我只是想着自己奋斗这么多年的事业被付之一炬,一时间有些难以接受。
但我真没怪你,这些人心狠手辣,什么都干得出来。
说不定就是因为嫉妒我店里生意好,随便占个由头就烧我店铺……”
姜穗穗没有回答李红,但她心里比谁都清楚。
这些人就是冲着她来的,李红的歌舞厅就是因为自己而被牵连。
至于为什么她会引起这些黑帮的仇恨,其实也很简单。
她没有打算跟李红说太多,只是平静地对李红说:
“红姐,事情已经发生了。
不管怪谁,也无法挽回局面。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李红此时也冷静下来了。
她顿了顿,然后缓缓道:
“短期内我是没有资金再把红玫瑰歌舞厅开起来了。
我打算去沿海,再奋斗几年。
等我凑够了启动资金,我就再回来。
红玫瑰歌舞厅是我迄今为止做的最成功的创业,我不想就此放弃。
反正这里已经是一片废墟了,我的租期还有一年多才到,租金我就当做赔给房东了。
等我去沿海挣到了钱,我一定会再回来。”
李红双眼再次泛红,但眼神却透着倔强。
姜穗穗望着李红,这个不过也才三十来岁的女人,心里满是崇敬。
她从自己随身背的帆布包里,取出一个袋子。
又从袋子里拿出一个自己缝的钱包。
里面,装着她所有的家当。
姜穗穗不紧不慢地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
两张存折,几叠大团结……
她把所有东西都推到李红面前,“红姐,这里一共有一万零三十块钱。
是我这段时间在红玫瑰歌舞厅挣的。
我现在在音乐学院上学,花不了什么钱。
你把这些钱拿着去沿海。
等你以后翻身回来,把红玫瑰歌舞厅再开起来,我还回去唱歌。”
李红一听,连连摆手,“不行不行,这钱我不能要。
这些钱都是你辛辛苦苦挣来的,你在我歌舞厅里唱歌,我又不吃亏,我挣的比你还多。
你拿的都是你应得的。
虽然我现在歌舞厅没了,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你不用担心我吃不起饭。
我听说沿海那片儿正在大搞对外招商引资,有很多外国人过来开厂。
我过去碰碰机会,要是有好项目,也用不了几年就能翻身……”
李红忍着伤口剧痛,把所有钱和存折重新叠好交给姜穗穗,
“妹子,我真是没白认识你一场。
就凭你今天把所有家当都给我,姐也能记你一辈子的好。”
姜穗穗眼里沁着泪,声音哽咽道:
“红姐,是我对不起你!”
李红有些发白的唇角弯了弯,帮姜穗穗擦了眼泪,温柔的说:
“穗穗,其实我还有一件事要问问你。
你认识赵海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