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海川回头,看到苏兰兰正穿着一身时髦的衣服,一扭一扭的朝他走来。
距离上次见面没过多久,苏兰兰如今的气质却和在情人谷时判若两人。
因为她和霍庭之间的事没了下文,赵海川对这个女人都快没了印象。
赵海川礼貌性的打了一个招呼,“原来是穗穗的姐妹,你应该也毕业了,在哪里工作?”
苏兰兰描黑的柳眉一挑,顺手撩了撩烫成了大波浪的头发,
“工作?我现在找了对象,用不着工作。
她目光斜在赵海川手里的糖炒栗子袋子上,轻蔑的勾了一下鲜红的唇角,
“哟,兄弟你可真是对穗穗死心塌地呢,老大远的买糖炒栗子给她。
只可惜她配不上你这份深情。”
对方没头没尾的话,听得赵海川一头雾水,索性懒得搭理她,转身准备离开。
“喂,我话还没说完呢。”
苏兰兰声音提高了一些,叫住赵海川。
“你就不好奇,我为什么要这么说吗?
你以为你那个娇滴滴的小媳妇儿,真是一个好媳妇儿呢?
人家早都身在曹营心在汉了。”
这话听着很不入耳,赵海川面露不悦。
他最见不得有人说姜穗穗的坏话,一团怒火瞬间升起,停下了脚步。
转过身,目光冷冷的落在苏兰兰因为穿着高跟鞋而站不太稳的身上,
“你想说什么就直接说。
唧唧歪歪老子没工夫跟你浪费时间。”
见赵海川有些急了,苏兰兰越发得意,对着不远处一辆小汽车窗户说了一句,
“亲爱的,等我一下。"
然后扭头对赵海川说,“你啊,已经被戴了绿帽子都不知道。
你的小娇妻,早都跟你的好兄弟霍庭眉来眼去很久了,说不定两人早都,哈哈哈,就你还被蒙在鼓子里!”
赵海川先是一愣,但随即冷笑起来,
“哦??我媳妇儿?我兄弟?
你怎么知道这么清楚?
该不会是你求爱不成,准备要把他们都拖下水?”
苏兰兰被赵海川讽刺,脸上的笑僵住,转为狰狞,
“呸,你以为老娘真稀罕那个什么霍庭?
只怪当时我鬼迷了心窍。
老娘现在有对象,有的是钱花,早把他忘了。
我是好心提醒你,看好你那娇滴滴的小媳妇儿,别再被别人勾走了。
不知好歹的东西!”
说完,苏兰兰被一声尖锐的喇叭声提醒,头也不回的走向那辆车,坐到了后座。
后座上,一个满脸油光的男人一把搂过苏兰兰,
“小心肝儿,你刚才和什么野男人瞎掰呢?
让我等这么久。”
苏兰兰一个转身,靠在男人的肩膀上,
“什么野男人,不过是一个被挖墙脚的可怜虫,我好心提醒他一下而已。”
苏兰兰声音娇柔地说,“放心,放心,我心里只有你。”
男人夹杂烟草味的嘴一咧,呲着黑乎乎的牙大笑道,
“哈哈哈,还是你懂事…………
走,咱们先去一趟兴隆大酒店吃饭,然后再去商场,给你买一条金项链。”
话音一落,司机一脚油门,崭新的小轿车穿过空旷的街道,消失在转角。
赵海川回家的路上,思绪有些混乱。
苏兰兰的话,他是不信的。
可即便知道对方是造谣,却因为造谣对象是霍庭,赵海川有些膈应得慌。
回到家,赵海川走进卧室,看到趴在床上看书的姜穗穗,轻轻地躺在她旁边……
姜穗穗见赵海川情绪不大对劲,轻声问,
“怎么了,又在你爸妈那里受委屈了?”
赵海川闷声道:“他们能让我受什么委屈,大不了不认这个爹妈。
能让我受委屈的,只有你。”
姜穗穗仰起头,“那你说说,我怎么让你受委屈了?
如果是我错了,我给你道歉。”
娇滴滴的语气,赵海川刚才的烦恼,已忘了一半。
他也不打算瞒着姜穗穗,直接一股脑的把路上遇上苏兰兰的事全说了。
“刚才,我在夜校外面碰到了苏兰兰。
她搔首弄姿的,和过去彻底不同了。
而且,她还傍上了一个开小轿车的男人。
她竟然跟我说了一些胡话……”
姜穗穗确实很久没见苏兰兰了。
郑晓英拿到会计证后,去了她对象白春生工作的厂里做了会计,但没多久就被关系户挤下来,现在成了一名女工。
苏兰兰自从上次说霍庭讨厌姜穗穗后,她也没再和她多说话。
据说苏兰兰也找了一个工厂上班,至于做什么,她并不清楚。
姜穗穗略带调侃的问赵海川,
“是人家穿的太好看刺激到你了,还是她找了一个开小轿车的对象刺激到你了?
难不成,你还想我穿成那样?”
“当然不是……”
赵海川呼地一下把姜穗穗的下巴抬起来,正对自己,
“媳妇儿,她说,霍庭和你......”
或许是觉得实在荒谬,赵海川说到这里,直接伸手扇了一下自己,
“呸呸呸,我说着都感觉别扭,这臭娘们真是胡说八道。”
姜穗穗先是一愣,但很快恢复如常。
她其实早应该猜到了。
肯定是苏兰兰告诉赵海川,说霍庭对自己有意思,甚至可能说她和霍庭有不正常的关系。
那天在火车站外,霍庭解释后,姜穗穗才知道苏兰兰说了谎,目的是想挑拨她和霍庭的关系。
而今天,她这么对赵海川说,无非也是想挑拨她和赵海川的关系。
至于苏兰兰为什么会认为霍庭喜欢自己,姜穗穗猜测,还是那次在情人谷,她撞见两人在会议室说话的画面。
这实在是一个天大的误会。
她和霍庭,纯属冤枉。
于是,姜穗穗索性也把那段时间里,发生的所有事,一五一十的对赵海川说了。
包括在会议室里,霍庭照顾崴脚的自己,被苏兰兰撞见,苏兰兰吃醋等细节。
赵海川听完,脸上的阴霾彻底散了一个干净。
他把头埋进姜穗穗的头发,“媳妇儿,我不管,刚才我被气到了。
你要补偿我。”
姜穗穗茫然的反问,
“我又没得罪你,我怎么补偿你?”
赵海川伸手戳了戳自己的脸,“来,亲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