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什么不对?”
姜穗穗轻装镇定的反问。
赵海川若有所思的盯着姜穗穗左看看又看看,表情故作严肃,“媳妇儿,你平时在家总是丢三落四的,老是找不到东西。
今天怎么突然这么机灵了?”
姜穗穗大大的松了一口气,伸出纤细的食指戳了戳赵海川的胸口,“去你的,你这是夸我还是损我呢。
我刚才进来的时候,去阳台逛了一圈,看到那里有衣架子,顺便提醒你一句。
你竟然还笑话我,我不理你了!”
姜穗穗说完,便撅着小嘴侧过身去不理赵海川。
看着自己小媳妇儿,赵海川蠢蠢欲动。
肉乎乎的可人儿窝在怀里,他顿时感觉浑身气血汇聚到一起。
初夏时节,不冷不热,窗外还有阵阵温柔的风灌进来。
可赵海川却如同被人丢进一个火炉,口干舌燥。
赵海川吞了吞喉结,缓缓躺倒在姜穗穗的旁边,伸手圈住她细软的腰。
两具年轻的身体紧紧地靠在一起。
空气中迅速弥漫出荷尔蒙的味道。
“媳妇儿!”
“嗯?”
“媳妇儿,你的衣服是不是该买两套新的了。”
“我现在的够穿,不用买新的了。”
“我想给你买,那天我去送货,路过一个商场,橱窗里挂着一件新款,简直太适合你了。
我还听说现在城里女人都流行穿吊带睡衣,还有那种半透明的。”
赵海川越说越激动,身体不由得扭成麻花,一刻也老实不下来。
“别闹!我还有重要的事跟你说呢!”
姜穗穗羞红了脸,强压着悸动制止赵海川胡来。
可这样的娇嗔不仅没有作用,反而会更加“助纣为虐”。
”说~什~么~?”
他轻轻贴着姜穗穗的耳垂,故意拉长音调,呼吸湿热,阵阵吹进她耳朵里。
“你放开,我好好跟你说。”
姜穗穗试图挪开身体坐起来。
刚移开的身体,猛地被拉回怀抱里。
“媳妇儿,你看都这样了,不管什么事都已一会儿再说!”
姜穗穗:........
赵海川在县城里陪着姜穗穗待了两天,终于依依不舍的赶回了小河村。
家里几百只鸡需要照料,总不能一直靠别人帮忙。
他们现在存款已经不少了,赵海川准备再存两年,就把家里的房子推倒重新修个砖瓦房。
姜穗穗在这方面,规划能力远不如赵海川,所以都乖乖听他的。
送走赵海川,姜穗穗也勉强从李金花家的变故中缓了过来。
萍水相逢的邻居,原本并不值得她担忧。
可不知为何,周志强跳楼前,眼巴巴的看着李金花说的那番话,就像梦魇一般总是回荡在姜穗穗的脑海里。
爱之深,恨之切。
也只有真正爱过的那个人,才能咽下自己妻子背叛的苦,只为保全自己的婚姻。
只是对于周志强因此跳楼的行为,姜穗穗并不太认同。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
即便是天大的事也不应该拿自己的生命当作儿戏。
有时候,她也会想,自己若是和赵海川之间出现了第三者,他们会如何抉择。
至于赵海川会不会和周志强一样因为爱而妥协,姜穗穗并不确定。
但她可以确定,自己可能没法接受赵海川爱上别人,不过,即便这样的情况出现,姜穗穗更可能选择用同样的方式反击,比如自己也找一个男人,而不是葬送自己的生命。
她始终信奉着那条不变的真理,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人都是会变的,唯有自己对自己负责,才不会一败涂地。
夜校的工作学习一切都步入正轨。
或许是各自为了避嫌,林斌和刘云香也好长一段时间没再出现在食堂。
姜穗穗领到第一笔工资十二块钱,兴奋的上课都在偷笑。
这是她真正意义上靠着自己双手挣来的第一笔工资。
趁着周末,姜穗穗让郑晓英和苏兰兰陪她去了一趟国营商场。
郑晓英经常逛街,对县里商场比较熟悉。
苏兰兰性格内向,总让她们多带她出去见见世面。
三人趁着下午没课,早早地上了街。
县里和镇上完全是不同的光景。
就拿小轿车来说,虽然如今能开上小轿车的也不多,但街上来来往往也能看到不少。
不像镇上,十天半个月才会出现一辆小车。
还有各种商店,小摊贩,在县里可谓是随处可见。
如今已经逐渐开放了政策,鼓励和支持个体私营经济发展,百姓依法从事小生意和自由贸易的权益得到了充分保障。
但凡是有点头脑的人,都开始捯饬一点儿小买卖。
他们一路闲逛,姜穗穗给郑晓英,苏兰兰一人送了一根儿头绳。
他们俩平时都来食堂帮过自己,发了工资理应回报一二。
三个年轻的女人并肩走在街上,吸引了不少行人的目光。
特别是长相格外优秀的姜穗穗,所到之处,总有各种或羡慕嫉妒,或邪恶挑逗的眼神落到她脸上。
出来这么久,姜穗穗也习惯了。
用赵海川往日在床上的骚话说,那些色狼再怎么瞄她,也是看得到吃不到,只能干着急。反正自己也不会损失什么,就当作没看见算了。
三人走着走着,突然有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穗穗。”
姜穗穗回头,发现是霍庭。
他今天没有称呼自己是嫂子,而是直呼她的名字。
除了赵海川,这县里能让她最有安全感的,就只有霍庭了。
她停下脚步,等着身后的霍庭走到跟前,两人简单说了几句。
霍庭是刚开完会准备回单位,听说姜穗穗要逛街,主动请缨,可以陪同。
想着多个人自己更安心,姜穗穗也没跟他客气。
一一介绍了郑晓英和苏兰兰和霍庭认识后,四人便结伴走进了县里最大的一家国营商场。
刚走进去没几步,姜穗穗就在一个橱窗外停下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