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了,有人跳楼了!!!”
随着屋外震耳欲聋的呼喊声,赵海川让姜穗穗别动,然后迅速冲了出去。
姜穗穗不放心,也跟着走了出去。
过道上的人都下楼去了,只剩下过道昏黄的路灯依旧闪闪烁烁。
姜穗穗走到阳台边,伸出脖子往下看了一眼,顿时吓得两腿一软。
宿舍楼下的水泥地上,周志强依旧还是穿着那条破旧的裤衩子,上身依旧光秃秃的,后背上的老茧在路灯灯光下成了一片片斑驳的痕迹。
他静静的趴在地上,手脚时不时无意识的动一下。
一滩黑血从他脑袋下缓缓淌出,一直流向下水道。
周志强跳楼了。
从六楼阳台跳了下去。
一命呜呼。
姜穗穗在看到地上的周志强,脑子瞬间眩晕,身体不受控制的往后仰倒。
落地的一刹那,被一只有力的大手托住。
恍惚间,她看到了一个模糊的身影,揽着她的腰,把她抱进了屋子,放在床上。
之后,屋外的声音变成了混沌一片。
过了好一阵,姜穗穗终于从眩晕中苏醒。
她缓缓睁开眼,看到赵海川正紧蹙着眉头坐在床边看着自己。
他的身后,霍庭神情凝重,表情十分严肃的注视着她。
“怎么样了?”
姜穗穗问的自然是周志强。
“死了,当场死亡。”
赵海川一边从霍庭手里接过水杯给姜穗穗喂水,一边轻描淡写道。
“死了?!?”
姜穗穗其实也猜到会是这么一个结果,只不过心里不太愿意接受。
她甚至还幻想着隔壁的两夫妻能摒弃前嫌,和好如初。
姜穗穗目光挪到霍庭脸上,恰好对上对方复杂的眼神。
但也就对视了那么一瞬,霍庭就迅速挪开的视线,紧绷的脸上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姜穗穗有气无力地问了一嘴,“霍庭哥怎么这么晚了突然到我们家了,是有什么急事吗?”
霍庭尚未开口,赵海川嘴角微微勾了勾,说道:“他听说我来了,加班结束想来看看我们,所以来得有些晚。
谁知,刚到门口就碰上隔壁这一档子事儿。
你刚才晕倒了,幸好他上楼及时,接住了你。”
原来如此。
姜穗穗抿了抿苍白的唇,对着霍庭轻轻地点了点头,“谢谢霍庭哥。”
霍庭的脸在电灯光线下泛着一圈暗红的光晕,轻咳了两声,“这里发生了这样的事,你一个人继续住着可能不太合适。
我在你夜校旁边不远的小区有一套新装修的房子,我目前还不会住,要不嫂子搬过去住吧。”
霍庭说的那套房子,分明就是那晚姜穗穗喝醉了住的那套房子。
但霍庭的语气里似乎并不想让赵海川知道姜穗穗去过。
姜穗穗自知自己独自在外放纵,喝醉了还吐了别人一身,被人收留在新房子里,还做了那种见不得人的梦,霍庭没有“出卖”自己,已经是十分仗义了。
赵海川听到这个方案,凝重的表情一下放松了不少,“霍庭说得对,这里发生了这种不吉利的事,确实不能再住了。
你就搬到霍庭新房子去住吧,刚好我不在的时候,有什么突发情况,霍庭也能照应。”
赵海川回头对霍庭嘱咐道:
“兄弟,麻烦你了。
你嫂子娇气得很,我实在是不放心她一个人,你平时隔三岔五,就看看她有没有什么需要。
我村里那一摊子事儿拖着我,我实在走不开身。”
听到赵海川说自己娇气得很,姜穗穗皱了皱眉头,一脚踢在赵海川腰上,“去你的,谁娇气了。”
赵海川直接抓起姜穗穗的脚轻轻啃了一下,“敢踢我,一会儿收拾你!”
两人全然忘了旁边还有一个霍庭,明晃晃的打情骂俏起来。
“如果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明天刚好是周末,我过来帮你们搬家!”
霍庭心情似乎不是很好,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就走了出去。
赵海川追出去,送了霍庭一段路,然后折返回了宿舍。
这一夜,整栋楼的人几乎都彻夜未眠。
次日天不亮,赵海川便起床把家里家外的东西,收拾好了。
姜穗穗起床时,实在是没有胃口,只吃了一个鸡蛋,便等着霍庭来帮忙搬家。
临走前,姜穗穗想去看一看李金花,敲了半天门,发现屋里根本没人。
一问才知道,李金花已经连夜跑回娘家去了。
姜穗穗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和周围几户熟悉的邻居一一道别,把赵海川带来的鸡蛋分给了大家。
霍庭开来了单位的车,很快帮他们把东西装进了车里。
楼下周志强跳楼的位置已经被冲刷干净了,只有依稀的血痕沾染在旁边的花坛边缘。
小区的距离很近,开车不到十分钟就进了小区。
霍庭房子在二楼,搬家难度不算大。
再次走进那套熟悉的两居室,姜穗穗脑子里不可描述的回忆再次袭来。
一想到自己竟然能做那么露骨的羞羞梦,她就忍不住脸红又好笑。
最大的主卧留给了姜穗穗住。
另外一个小卧室也铺了床,霍庭说是之前自己过来睡过两晚,平时没人住。
霍庭把房子钥匙全都给了姜穗穗,一共三把。
赵海川拿走了一把备用,剩余的姜穗穗自己保管着。
一切安置好,霍庭就离开了。
屋里只剩下姜穗穗和赵海川。
知道自己媳妇儿昨晚受了惊吓,赵海川今天格外的正经。
他让姜穗穗躺下好好休息,自己则在屋里到处看看,看看还缺什么。
这套房子虽然看似没人居住,但是生活用品却是非常齐全。
赵海川想把姜穗穗换下来的衣服洗了,却怎么也找不到晾衣架。
他忍不住吐槽了一句,“这霍庭真是个糙老爷们儿,怎么新家没买几个衣架子?”
躺在床上发呆的姜穗穗下意识地应了一句,“衣架子在厨房外面的阳台上。”
可刚说完,姜穗穗就后悔了。
她应该是第一次来这套房子,怎么会知道衣架子放在什么地方?
她暗暗的骂了自己一句傻子,后背一阵发凉。
果不其然,话刚说完,赵海川猛地冲到了床边,一把捏住姜穗穗的手腕儿,“媳妇儿,这事儿不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