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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八章 演到最高潮

    书房里飘着雪松香。

    阮妤坐在地毯上,指尖悬在手机屏幕上方。谢兰玺发来的“明天见”三个字亮着。

    身后,霍程宴没出声,但那股压迫感已经逼得阮妤后背发潮。

    她太清楚他的底线。

    她反手按灭屏幕,转过身,仰起脸。眼尾天然带红,像带着钩子。

    “程宴。”她软软地唤了一声,透着恰到好处的依赖。

    霍程宴居高临下地睨着她,银色打火机在指间翻转。

    “明天见?”他声音冷得掉渣,“阮妤,你这‘明天’排得挺满。”

    阮妤撑着地毯站起,顺势勾住他的脖颈。米白针织裙领口很低,银项链在锁骨间晃出一道光。

    “我没回他。”她贴着他的胸膛,仰起头,“他单方面发疯,我躲都来不及。”

    她抓起霍程宴的手,贴上自己的心口。

    “刚才在楼下我都吓懵了,满脑子都在想你会不会误会。”

    霍程宴任她拉着,眼神却冷。

    “后怕?”他嗤笑,大掌顺势掐住她的细腰,往怀里猛地一带,“我看你在楼下,挺享受那个吻。”

    “那是意外!”阮妤急切辩解,带了点哭腔,“我推开他了。程宴,我现在的处境你清楚,谢家的人我一个都不想沾。”

    霍程宴盯着她看了几秒,松开手,走到书桌后坐下,长腿交叠。

    “既然不想沾,为什么私下去见谢欢欢?”

    阮妤心跳漏了一拍。

    谢欢欢拿她母亲做威胁的事,绝不能透半个字,那是她最后的死穴。

    她稳住心神,绕到他身后,双手搭上他的肩膀,轻轻按揉。

    “我也想过得安稳点。”阮妤声音低落,“谢欢欢迟早要进霍家,她是未来的霍太太,我总不能一辈子躲着。”

    “所以?”

    “所以去见她,想打好关系。”阮妤俯身,下巴搁在他肩头,红唇凑近他耳畔,“我想着,她要是能大度点,我也能多陪你几年。程宴,我舍不得你。”

    这番话,卑微到了骨子里。

    霍程宴嗤笑,反手抓住她乱动的手指,在唇边咬了一口。

    “打好关系?你什么时候这么大方了?”

    “不是大方,是有自知之明。”阮妤垂下眼,“只要能留在你身边就行,名分我不敢想。”

    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屏幕闪着“母亲”。

    霍程宴微蹙眉,按了免提。

    “程宴,加拿大的事处理得怎么样了?”霍夫人的声音透着惯常的高傲。

    “差不多了。”

    “那就好。月底的订婚宴定在国贸顶层,欢欢很上心,事无巨细都在操办,你没事多陪陪她。”

    霍夫人顿了顿,语气转沉,“还有,你结了婚,外面那些不三不四的人也该断干净了。男人偶尔放纵可以,但得知道分寸,别让正主难看。”

    霍程宴漫不经心地应声:“知道了。”

    “欢欢说,想让那个叫阮妤的去当伴娘。我看那姑娘虽然出身低,但胜在听话,你没意见吧?”

    书房里死一般寂静。

    阮妤站在霍程宴身后,手指死死攥紧他的衬衫。她感觉到男人的脊背僵了一瞬。

    霍程宴抬眸,正对上阮妤泛着水汽的眼睛。

    “这种小事,她高兴就好。”

    声音平淡得像在讨论一件摆设。

    电话挂断。

    阮妤松开手,慢慢后退半步,扯出一抹难看的笑。

    “霍总,这就是你说的……我是你的人?”

    她声音发颤,眼泪啪嗒往下掉,“让情人去给未婚妻当伴娘,你是不是觉得我没有心,不会疼?”

    第29章

    霍程宴靠在大班椅上,看着眼前哭得梨花带雨的女人。

    她哭得很美,鼻尖泛红,肩膀一抽一抽。可霍程宴眼底没有半点怜惜,只有看穿一切的讥讽。

    他站起身,走到阮妤面前,手指挑起她的下巴。

    “演够了吗?”

    阮妤哭声一顿,愣愣地看着他。

    “程宴,你……”

    “你这演技,不去拿个影后真可惜。”霍程宴冷哼,粗鲁地抹掉她脸上的泪,“听到伴娘的事,你心里盘算的是怎么借机跟我闹,好要更多补偿,对吧?”

    阮妤心脏猛地一缩。

    “我没有……”

    “你有。”霍程宴逼近,将她困在胸膛与书架之间,“你故意演深情,演离不开我,其实你心里比谁都清楚,伴娘的事,你根本推不掉。”

    既然被拆穿,阮妤索性收起伪装。

    她抹掉泪痕,眼神瞬间冷下来。

    “是,我推不掉。”她自嘲地笑,“谢家拿我妈威胁我,你又在旁边看戏。除了配合你们演,我还能怎么办?”

    她盯着他,破罐子破摔,“你要听话的玩物,我给了;你要懂事的金丝雀,我做了;现在你们要踩碎我最后的尊严,我也答应了。你到底还想要什么?”

    霍程宴看着她这副张牙舞爪的模样,反倒觉得顺眼。比起刚才那个腻人的样子,他更喜欢她长满刺的底色。

    “我想要什么,你很清楚。”

    他掏出一张黑卡,随手扔在书桌上。

    “里面的钱,够你妈在疗养院住到下辈子。密码是你生日。”

    阮妤看着那张卡,没动。

    “怎么,嫌少?”

    “霍总给的,从来没少过。”阮妤捏起卡,指尖发颤,“我只是在想,这是买我当伴娘的片酬,还是继续当玩物的定金?”

    “随你怎么想。”霍程宴扯开领带,眼底浮起燥热,“拿了钱,就该办拿钱的事。”

    他猛地弯腰,将她打横抱起,大步朝卧室走。

    阮妤惊呼,本能地勾住他的脖子。

    “还没洗澡……”

    “一起。”

    浴室水汽氤氲。

    阮妤被按在冰冷的瓷砖上,水流不断冲刷。

    霍程宴的动作强势到近乎发狠,他在她耳边低喘,声音沙哑:“记住你的身份。我不放手,你死也得死在这儿。”

    阮妤仰着头,看着天花板上破碎的水雾,眼神空洞。

    这场拉扯里,他用权势筑牢笼,她用伪装求生存。

    事后,阮妤累得手指都不想动。

    霍程宴用浴巾将她裹住,抱回床上。他从身后环着她,下巴抵在她肩头。

    “过两天,徐特助带你去试伴娘服。”黑暗中,他的声音透着慵懒,“谢欢欢那边我会打招呼,她不敢真动你。”

    阮妤闭着眼,没出声。

    “听见没有?”男人不满地在她脖颈上咬了一口。

    “听见了。”阮妤缩了缩脖子。

    伴娘?

    谢欢欢,既然这么想让我去订婚宴,那就别后悔。

    既然都爱演,那就把戏演到最高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