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科幻小说 > 侯府新娘生存日记【无限】 > 第359章 【勤学】极端
    白寄真快速跑到楼梯处。

    “我上去了。”

    她踩着阶梯,放缓了步子一点点往上走。

    时镜就站在楼梯下。

    “咚、咚、咚……”脚步声变得异常响亮。

    她闭上眼想象着面前是一堵被封闭的木板。

    狭小昏暗的楼梯间,木质楼梯被踩踏的声响在空间里回响。

    脚步或快或慢从她头顶踩过。

    一个又一个人。

    爷爷说:如果你不勤奋,你不出头,你就只配待在这下面,那些人一脚又一脚踩在你的头上,你只能听着他们越走越高,越走越高!

    爷爷说:等你想明白了再出来……

    等你背好了再出来。

    等你懂得爷爷的苦心了再出来。

    那些想象中的话语,恍惚间在耳畔清晰。

    这地方太压抑了,压抑地他喘不过气,他听到咕噜噜的声音,隔着一道帘子,是汤声。

    爷爷在给他煲汤。

    “咳咳”是爷爷的咳嗽声。

    “吱呀”是爷爷拉开后厨后门去喂鸡的声音。

    客人又从他头上踩过,爷爷没有放他出去,他的手贴着身后的墙,那是他唯一能感受到踏实的地方。

    他用手在墙上一遍遍写。

    勤。

    勤。

    只有好好读书,只有一刻不停地读书才可以出去,才可以上楼。

    时镜缓缓睁开眼。

    白寄真站在跟前,担忧道:“还好吗?”

    她来回走了几趟楼梯没听到时镜的声音,下来就看时镜站在阴影里闭着眼,给她吓一跳。

    时镜摇了摇头,“没事。”

    她走出阴影,最后走向那个老头常待着的柜台。

    那本摊开的账本底下张纸,纸上文字端正,是一篇歌颂民生的文章,文章上有个署名,叫“张生”。

    纸张上还沾染些许血迹。

    “阿镜,这里,”白寄真从柜台底下搜到一个药包,里头只剩下零星药粉,“是砒霜。”

    除此外,还有个包袱,内里放着些许铜板,还有份路引。

    主人名叫张生。

    里头有封引荐信。

    是当地官府推荐张生入读鸿羽书院。

    “回来了。”沈青筠的声音传入二人耳中。

    白寄真忙将东西都收拾好,放回原地。

    然而二人立刻朝楼上跑去。

    白寄真站在窗口朝下看了眼。

    “没人啊。”

    时镜说:“从厨房回来的。”

    她其实听到了厨房后门打开的声音,只是正好,沈青筠也提醒了。

    “老头不会给我们买鸽子的,为了避开我们,他从后门回客栈更方便。”

    “也对,”白寄真坐回床上,消化着方才的线索,“这个掌柜杀死过人,至少杀死了那个张生!”

    一楼的线索不少,足可以让她们拼凑出这个客栈曾发生过的事情。

    爷爷郭富经营着聚福客栈,养着孙子郭崇。

    爷爷对孙子寄予厚望,希望孙子能靠着读书出人头地,就像那些曾入住客栈并考入鸿羽书院的客人一样。

    时镜说:“聚福客栈有三层楼,楼后还有片空地用来养鸡,养鸡的地方有个小草屋,我估摸着是爷爷郭富的住所。”

    “爷爷郭富为了给孙子好的学习环境,特地把客栈三楼收拾出来,给孙子单独住,相当于割舍了一半生计。”

    “为了让孙子专心读书,他从不让孙子碰那些脏活累活,不怎么让孙子进厨房。郭崇或许很少进厨房,更别说去开厨房的另一道门通往爷爷的住处。”

    所以厨房的后门打不开。

    透过门缝能看到的,是干净的鸡,和一道小小的木门。

    “爷爷每天都会煲汤给孙子喝,甚至会将饭菜端去楼上给孙子。”

    时镜说到这里。

    白寄真说:“听着对孙子极好,但总觉得不舒坦。”

    时镜继续道:“客栈经常会住进准备去九阙参与考学的客人,爷爷郭富忍不住拿这些学子跟自己的孙子比较。就像三楼和楼梯间,一个踩在这些客人头上,一个是被这些客人踩在头上,爷爷郭富的想法本就很极端。”

    白寄真:“比较多了,就滋生了杀意?因为那个张生要上鸿羽书院……”

    她灵机一动,“他会不会是想让郭崇顶替张生去鸿羽书院?!”

    这个想法一出。

    她越觉得可能。

    “毒死张生,让孙子郭崇直接拿着张生的东西去书院,张生本就出自偏僻小镇,无人知晓其长相身世……”

    对于一个穷极一生要让孙子出头,甚至杀人的爷爷来说。

    做这种事也是可能的。

    时镜手落在身下的床上。

    “疯了的爷爷,被逼疯的孙子。还得去三楼,才能串起整件事。”

    过午不食。

    天黑时没有吃的。

    但能听到楼梯传来老人的声音,一直往三楼去。

    应当是去给郭崇送“鸽子汤”。

    时镜四人在一个屋里。

    沈青筠望向时镜,“你二人今夜不分开睡?”

    祝承对白寄真道:“白师妹,次日不比首日,你已经通过了新人试炼,不必要进行无端冒险。不若同师姐住在一屋……”

    “啊?可我不想跟师兄住一屋子,”时镜先行为难道:“我怕师兄因为讨厌我故意害死我。”

    祝承瞪大眼。

    “你胡说什么?!”

    他是不喜巫人。

    可他什么时候想过害人?

    时镜笑说:“那我跟师兄住一屋子吧!”

    她指着自个的床,“师兄睡我的床,我睡寄真的床!我今日瞧那老头恨不能活剥了我,只怕夜里还会来这张床找我,烦请师兄保护我这个新入门的小师妹。”

    祝承面容扭曲:“……。”

    “师兄会答应吧?”时镜问。

    祝承:“……男女授受……”

    时镜:“你们玄门中人还讲究男女?我们巫阙常说人只分活人和死人,我还以为玄阙都是仙家子弟,更不拘泥肉体凡胎……”

    祝承哑然。

    他当然不拘泥男女,试炼里哪里分什么男女老少,只分强弱。

    但他也担心自己被克。

    “师姐,我瞧时师妹行事颇有章法,确实该给她机会好好……”

    “师姐,我想跟阿镜一处。”白寄真打断了祝承主动道。

    沈青筠颔首,“好。”

    她从怀里取出一个小茶杯给时镜,“若是有事,就摔碎这个杯子。”

    时镜一眼瞧出这是个道具。

    她从容收下,灿烂道:“多谢师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