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科幻小说 > 侯府新娘生存日记【无限】 > 第358章 【勤学】一楼
    中午的午饭虽简单,但也算有菜有肉,叫人挑不出出错去抢人家孙子的吃食。

    郭老头站在柜台后。

    并不搭理时镜等人。

    时镜笑问:“大爷不叫小东家下来吃饭吗?”

    郭老头懒懒抬眸看了眼时镜,“待汤滚好,我自会给崇儿端上楼去。客人们只管吃自己的就是。”

    说着就低下头开始打算盘。

    也不知道三间客房能算出多少账来。

    时镜四人围着桌子坐下。

    白寄真悄声说:“阿镜,这不能吃吧。”

    不过一日,二人便熟络许多。

    时镜侧首看向白寄真。

    白寄真:“那只碗……”

    那只床下的毒碗,明显有问题,万一掌柜在这里头下了毒呢。

    时镜问:“你饿吗?”

    白寄真点了点头。

    “说来古怪,我不是不经饿的人,但在这家客栈……”

    就是莫名很容易饿。

    时镜看着桌上的饭菜,“如果我们不吃,或许气力就会渐渐流失。”

    她倒是有食神厨房在,但她估摸着食神厨房的食物解决不了这种饥饿感。

    这种饥饿感是副本规则带来的。

    白寄真抿唇。

    “那……真要吃吗?”

    时镜沉默片刻,大了声音道:“寄真,你吃过佛鸽子吗?”

    白寄真微怔,跟着摇头。

    时镜说:“我听说庙里的鸽子都有灵性,我爷爷给我哥买过一只庙里出来的鸽子,我哥喝过那汤后,跟开了悟一样,一目十行,过目不忘……”

    白寄真:“……真的吗?”

    “你也觉得夸张吧?要不是我哥真考上鸿羽书院了,我也不信啊,”时镜提起筷子说:“不然我们也试试?”

    “怎么试?”白寄真不解。

    时镜转而望向柜台后停下算账动作的掌柜,“大爷,您看您有没有空,我们出钱,您帮忙去附近的庙里买两只鸽子回来?回头炖了,分您孙子一只。”

    白寄真有些紧张。

    时镜明显是为了将掌柜支出客栈,可这个谎言破绽百出。

    这掌柜能被骗到吗?

    老头抬头看着时镜,没有应声。

    时镜自顾自走到柜台边说:“您得跟庙里的人说是拿来放归山林的,可不敢说是拿来补灵根的。”

    老头哑声道:“客人不是入了鸿羽书院吗?”

    “那不是还有我朋友?”时镜道:“您不知道,入了鸿羽书院后还要进行许多考试,我这几日脑子浑浑噩噩,生怕落于人后。只能撞撞运气。”

    又状似无意说:“眼瞅着日子将近,实在是紧张得紧,以至于食不下咽。”

    她走回桌子长吁短叹,“掌柜若有空去买,切记得给我捎一只,我给钱。”

    时镜没有动桌上的饭菜,跟白寄真一起上楼。

    全程沈青筠和祝承都跟旁观者一样观察。

    祝承:“这白小姐还挺灵敏的,刚进试炼便观察出些许规则,又是白家的小姐,想来出试炼就能叫各位道者抢疯了去。”

    沈青筠睨了眼祝承。

    祝承没有应声。

    时镜在二楼窗台旁看着。

    白寄真问:“这个借口,能有用吗?”

    时镜看着床榻,“试试。”

    如果郭老头对孙子的控制足够极端,那他对捷径的渴望一定能压倒一切怀疑。

    不过一会,就听白寄真说:“他真的出去了!”

    郭老头从一楼走出,走向了迷雾中。

    白寄真高兴道:“他真去买鸽子了?”

    又疑惑,“那雾里能有卖鸽子的?”

    时镜指节叩着窗台,而后回身道:“走,下楼。”

    一楼已经空了。

    老头不在。

    时镜对沈青筠说:“可否请师姐在门口望风?我和寄真去厨房瞧瞧?”

    沈青筠轻点了下头。

    时镜便带着白寄真去往后厨。

    撩开厚重的蓝色布帘子,入目是阴暗的厨房。

    炭炉上咕噜着肉汤。

    另一头有一道门。

    时镜走到门前,听到门后传来的“咯咯哒、咯咯哒”的声响。

    她趴在门缝处。

    瞧着黄泥地上的几只鸡,不远处有一道小木门,除此外是大片的雾。

    门打不开。

    白寄真说:“奇怪,这门也没门闩,虚掩着的门,怎么会打不开。”

    时镜看着干净的泥地,干净的鸡,说:“可能因为门内的主人没见过外头的样子。”

    “嗯?何意?”

    时镜问:“你知道鸡屎是什么样的吗?”

    白寄真呆住。

    准确地说是被难住了。

    时镜:“见过鸡窝吗?知道鸡窝是什么气味吗?知道怎么分辨母鸡公鸡吗?”

    白寄真脸上爬上些许红晕。

    “我……我……只见过端上桌的鸡。”

    时镜说:“你瞧外头的鸡。”

    她让了步。

    白寄真靠近门缝,“这些鸡长得当真鲜艳,和我看到的斗鸡图一……”

    声音戛然而止。

    她望向时镜,“这些鸡怎么像画出来的。”

    时镜已经走向别处,“可能因为郭崇没仔细看过这些鸡。又或者说,他爷爷不曾让他做过喂鸡之类的活。”

    厨房里并没有鸡饲料。

    甚至不少调味罐里是空的。

    她走到了那炭炉前,拿过抹布将上头的瓦锅端起来。

    白寄真凑过来一看,“嗯?里头的炭……”

    炭炉里拢共就一小块的炭。

    饶是白寄真不曾入过厨房,也知晓炭炉里不该就这么一小块炭。

    时镜四处瞧了瞧,没有看到夹炭的碳夹子。

    白寄真想到那些烧焦的床板,以及她们不久前推测的客栈起过火。

    “炭,火……是不是他们中间有人拿炭去起火了?用炭起火?这人不会用打火石?”

    她果断道:“是郭崇,郭崇不曾做过饭,没起过火,他不会用打火石。他来后厨寻火苗……”

    那些想象在清晰。

    厨房内的炭炉不曾熄火。

    因为爷爷总在给孙子煲汤,做补身的吃食。

    单独一个炭炉,是专门给郭崇的。

    郭崇走进那个很少进入的后厨,发现阴冷的厨房里,有一处泛着暖意,是那方小小的炭炉,上头还煨着爷爷给自己做的汤。

    汤锅下是红色的火。

    是他要的火苗。

    白寄真神色有些复杂,“阿镜,郭崇拿走了炭,烧死了自己吗?现在我们看到的是郭崇的魂魄吗?或者,他烧了客栈?”

    烧了客栈,才会导致客栈的床板全都被烧焦。

    时镜将那锅汤放回去,“应当是,至于我们看到的是什么……还要验证。”

    厨房里没有更多的东西,待在里头久了,还觉得阴凉。

    时镜去拿了碗舀了两碗汤,一碗给白寄真,一碗给自己。

    又问了沈青筠要不要。

    沈青筠摇了摇头。

    时镜和白寄真在厨房喝汤时,白寄真问:“师姐他们不怕晚上的事吗?”

    时镜说:“可能因为她们不会被下毒吧,这四人里,只有我可能中饭菜的毒。还是吃郭崇的东西要安心些。”

    白寄真“哦”了声,指向那锅,”里头少了。”

    “没事,”时镜去舀了两碗水往汤里一加,“看不出来。郭崇不会在意汤的味道,郭富则不舍得喝这些汤,他们不会发现的。”

    一碗汤入肚,那股饥饿感彻底消失。

    她们走出厨房。

    入目就是楼梯下的阴影。

    早上的尸体已然消失。

    墙上的血字却越来越明显。

    【勤学】

    【勤】

    【勤奋】

    堆叠的勤字,像是有个人在不断在警醒自己。

    时镜走进阴影,贴着墙站着,而后抬头看向楼梯,“寄真,你走上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