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等了三天。
炎火岛的通讯室里，每天都收到从总部传来的最新情报。
海军召集了王下七武海，白胡子麾下的四十三个海贼团全部出动，双方都在集结最强的战力。
所有人都知道，这不是一次普通的处刑，这是一场赌上了海军全部尊严的决战。
第四天，苏超带着他的队伍登上了军舰。
他没有去马林梵多。
军舰驶向的是风语岛。
这是炎火岛周边最大的岛屿之一，岛中心的广场上有一块巨大的直播屏幕，海军要通过影像电话虫向全世界直播马林梵多的处刑现场。
这是海军展示力量的方式，让全世界看到海贼的下场。
苏超他们都穿着便装，混在人群里。
广场上挤满了人，男女老少都有。
所有人的脸都仰着，盯着那块巨大的屏幕。
屏幕里，马林梵多的海湾广场一览无余。十万海军精锐排列整齐，刀枪如林，旗帜猎猎作响。
广场正中央是处刑台，艾斯就跪在那上面。
当镜头扫过那十万大军的阵列时，广场上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有人在喊“海军万岁”，有人在喊“杀光海贼”，有人举着酒瓶子往嘴里灌，好像今天是什么盛大的节日。
苏超站在人群里，看着周围这些欢呼的人。
他们的脸上是真实的喜悦，甚至可以说是狂喜。
有老人跪在地上哭，说自己的儿子终于可以瞑目了。有女人紧紧抱着自己的孩子，说以后不用再害怕海贼了。
他们对海贼的仇恨，是真实的。
那种恨，是血淋淋的。
苏超忽然觉得有点恍惚。
然后屏幕里出现了白胡子。那个巨人一样的男人从海底冒出来，带着他的莫比迪克号，带着四十三个海贼团。战争在那一瞬间爆发。
每一次有海贼倒下，广场上就是一阵欢呼。每一次海军出现伤亡，人们就紧张得攥紧拳头。
这就是民意，不掺任何杂质的民意。
在这些人眼里，海贼就是该死，这没有任何讨论的余地。
就在这时，苏超怀里的通讯蜗牛响了。
布鲁布鲁的声音在嘈杂的人群里几乎听不见，但苏超感觉到了震动。
他把蜗牛掏出来，接通了。
“克拉克，是我。”
声音有气无力，像是被人打断了脊梁骨。
苏超听出来了，是推进城的副署长汉尼拔。
这人是苏超的老熟人了，一个整天想着当署长的二货，每次通话都要抱怨麦哲伦又耽误他升职。
“怎么了老兄，又被麦哲伦给毒了？”
苏超开了个玩笑。他们之间的通话从来都是这个调调。
但这一次，汉尼拔没有像往常一样骂骂咧咧地反驳。通讯蜗牛那边沉默了很长时间，长到苏超的笑容慢慢收了起来。
“对不起，克拉克。”
汉尼拔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辜负了人民的期望。推进城里的海贼，跑掉了。”
苏超的大脑在那一瞬间像是什么东西卡住了。
“什么？怎么回事？”
他的声音一下子压低了，语气完全变了。
“是草帽小子。”汉尼拔的声音开始发抖，像是在压抑着什么，“是草帽小子放走了推进城的囚犯。”
苏超僵在原地。
旁边的小白也听到了。她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忍不住笑出声来。
“喂，克拉克。”小白笑得花枝乱颤，“你给每个送进去的海贼都说，要是他们能逃出来，你就倒立吃屎。哈哈，要不要我帮...”
她的话没说完。
小痴猛地伸手捂住了小白的嘴。
他的动作快得像是本能反应，因为他在那一瞬间感应到了什么东西。
他太了解苏超了，十年相处，他从没见过苏超脸上出现那种表情。
轰，！！！
一股绝强的气势从苏超身上炸开。
那不是霸王色霸气，不对，那就是霸王色霸气。
只是它来得太突然，突然到连苏超自己都没有意识到。
那是一种从灵魂深处爆发的力量，像是被压了十年的火山终于找到了喷发的出口。
广场上的人群像是被收割的麦子一样成片成片地倒下。
男人、女人、老人、孩子。
前一秒还在欢呼的人，下一秒就翻着白眼瘫软在地。
整个广场，几千号人，除了苏超带来的三十个海兵还在勉力支撑，其他所有人都被那股气势直接冲击到晕厥。
三十个海兵的腿都在抖，但没有一个人倒下。他们的手按在刀柄上，死死盯着苏超的方向。
“霸王色霸气。”
迪妮莎站在苏超身后，语气依然很淡定。
她见过太多事情了，能让她惊讶的东西已经不多了。
而苏超此刻完全听不到外界的声音。
他的耳朵里全是嗡鸣。那种嗡鸣像是某种频率的共振，在嗡嗡声的背后，他仿佛听到了万物的声音
他听到了在某个不知名的角落里，一个农民被海贼砍翻在地，到死都护着怀里最后一袋米。
他听到了一个母亲在村庄的废墟上抱着孩子的尸体，已经哭不出声音。
他听到了在天龙人的铁蹄下，奴隶们连名字都没有，只有编号。
他听到了人世间所有的哭声。
然后那些哭声汇聚在一起，变成了一个字。
杀！！！
从此苏超的正义就是人民的正义，人民想要杀谁他就杀谁，而现在海贼排在必杀榜的第一位！
苏超仰起头，深深吸了一口气。
他伸出手，掌心凝聚出一团清水，泼在掉在晕了的通讯蜗牛身上。
蜗牛动了一下，重新睁开眼睛。
通讯还没断。
“汉尼拔。”苏超的声音变了，变得很平静，但那种平静比刚才的爆炸更可怕，“你告诉我，如果没有草帽小子，那些囚犯会跑掉吗？”
“诚实地回答我。”
“我会去查证的。”
他的语气很轻，像是在说一件家常小事。
但站在旁边的小白已经收起了所有笑容。她从来没见过苏超这个样子。
通讯蜗牛那边沉默了。
沉默了很久。
然后，一个新的声音响了起来。不是汉尼拔，这个声音沙哑而厚重，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
是麦哲伦。
推进城署长，毒毒果实能力者。苏超的老朋友。
“入侵推进城的一共有两伙人。一个是草帽小子，另一个是黑胡子。黑胡子是冲着第六层最凶恶的犯人去的。你送来的犯人关押在三、四层。”
麦哲伦的声音顿了一下。
“黑胡子看不上实力弱小的家伙。三、四层的犯人，是草帽小子放出来的。他的同伙趁乱打开了牢门。”
“没有草帽小子，这些犯人跑不出推进城。”
苏超笑了。
哈哈哈。
他笑得很大声，笑得站在他身后的三十个海兵都绷紧了身体。那种笑声里没有半点儿快乐，只有一种终于想通了什么的决绝。
不管出于什么目的。
那些人是你放出来的啊。
那些杀过老人和孩子的人。
那些把男人的头颅串在木杆上的人。
那些把女人绑在树干上开膛破肚的人。
他们此刻正在大海的某个角落里呼吸着自由的空气，因为他们被你放了出来。
他们会在下一个村庄里，继续做他们没做完的事情。
“贼。”
苏超收住了笑，声音冷下来。
“终究是贼。”
“那些囚犯要去哪里？”
麦哲伦的声音立刻回答：“他们应该是冲着马林梵多去的。白胡子海贼团在那边开战，那些囚犯想去战场上捡便宜。而且他们出发得早，现在应该已经快到了。”
“谢谢你，麦哲伦。”
苏超挂断了电话。
广场上还横七竖八躺着那些被霸王色霸气震晕的平民。
他们什么也不知道，只是在看一场直播，然后就被一股力量冲晕过去。
等他们醒来，战争应该已经结束了。
但苏超的战争，才刚刚开始。
他站在原地，把通讯蜗牛收进怀里。
然后他抬起头，目光扫过迪妮莎、小白、小痴、菲比，最后扫过身后那三十个笔直站着的海兵。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钉子一样钉进所有人耳朵里。
“走啦。”
迪妮莎问：“去哪？”
苏超已经转过身，大步流星地朝岸边走去。
“去马林梵多。”
他的拳头在身侧握紧。
“那些从推进城跑出去的囚犯，”
“一个也不能从马林梵多逃掉。”
话音未落，他抬手一挥。
海面上凭空隆起一道水墙。
那道水墙越升越高，越拉越长，在众人眼前扭曲、变形、凝聚，最后化作一艘通体透明的军舰。
阳光透过水做的船壳，折射出刺眼的光芒。
众人登上军舰。
小白是最后一个上船的，她回头看了一眼的苏超，又看了一眼神色亢奋的迪妮莎。
迪妮莎对她点了点头，意思是，你也看出来了。
南海到马林梵多的距离很远。
但这十年间苏超去过总部不止一次。
他在那里留下过飞雷神的印记。
所以，他很快。
非常快。
军舰破开海浪，朝着飞雷神印记的方向疾驰。
苏超站在船头，脸色阴沉得像是暴风雨前的天空。
他的目光穿过海雾，死死盯着远处的海平面。
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及时响了起来。
【叮，你领悟了属于自己的正义】
【你可以获得铁拳卡普实力的加成。】
【蒙奇家族传承一代，你获得卡普一半的实力。】
【蒙奇家族传承二代，你获得卡普全部的实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