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苏强元气满满地起床了。
哥哥能用灵气了，而且是空间系的能力——能用灵力就能吸收灵药，只要努力发展攒钱给哥哥买上灵药，哥哥就能恢复。
好日子就要到来了。
他这样想着，简单吃了点秦臻用干粮和井水煮的糊糊，就回到卧室关上了门。
一上午都没有出来。
佩佩跑出去觅食了，荒野上能吃的野兽对它来说比人类食物更补，它现在急需恢复内脏的损伤。
秦臻在院子里收拾昨天没来得及整理的包裹，又把院子周围的地形大致走了一遍——院墙外面的土地是板结的黄土，荒草稀疏，有几株她认得的野菜蜷缩在碎石缝里。
她把野菜挖出来，洗干净，准备中午给干粮糊糊加点料。
苏强在卧室里当然不是睡回笼觉，他是在提炼本源灵气，给庇佑水晶供能。
庇佑水晶的领域并不是张开就不用管了，按照苏超的理解，这水晶放在这个世界就是寒冬末日里的熔炉。
熔炉燃烧需要燃料，在这里燃料就是灵气师以自身为媒介，从空气中提炼灵气，然后供应给水晶。
灵气的提炼单位依次是微粒、结晶、晶块、异色、本源。
苏强的庇佑水晶是一级，维持领域一个时辰需要一颗微粒。
凡阶初期的苏强提炼水晶的速度是平均一个时辰一点五颗微粒——这还是他状态最好的时候。
苏超听完他的描述后帮他算过，一天十二个时辰的领域，光供应水晶就要消耗他八个时辰。
也就是说如果没有秦臻、没有苏超的变化，苏强每天必须关在房间里提炼灵气八个时辰。
剩下的时间要外出种植、打野、开拓，还要照顾瘫痪的哥哥。
那些苏家的普通人大概就是看到这个局面才跑光的——恶性循环，一个瘫痪的少爷，所有人都在等死，没有出路。
而现在，至少好了一点。
苏强和秦臻只需要一人一天提炼灵气，另一个人去开荒，加上苏超照顾自己已经不需要人了。
地狱开局稍稍松动了一丝。
秦臻简单弄了点吃的，给苏超端了过来。
干粮糊糊配昨晚剩下的一点腌菜，还有今天早上新挖的几株野菜烫熟之后拌在一起。
苏超吃着，随口问秦臻：“这个庇佑水晶，在城里是不是管得很严格？”
秦臻摇了摇头。
庇佑水晶只有在开荒的时候有用，城里的庇佑领域覆盖了整个城区，普通人在里面根本不需要水晶。
就算那些已经建好的领地，也只需要一个庇佑水晶就够了一整个领地的领域覆盖了。
苏超又问她水晶贵不贵。
秦臻还是摇头，说这东西不算贵。
庇佑水晶是人类上层强者共同定下来的族群发展策略，不是商品。
从来没有商人敢炒作它的价格——试过的人都被城主亲手吊起来了。
每个城每年都有固定的庇佑水晶额度，一级水晶的价格低廉到苏强这种刚破产的破落户都能买得起，甚至很多时候还卖不出去。
因为一个人激活了庇佑水晶，就意味着失去了在城里安全区永久居住的资格，必须前往荒野地带为人类开辟地盘。
苏强那种城主府赏赐的一级庇护水晶是有城主府保底的，夜魂城是会来资助的。
而单独购买的话，城里人管这叫“流放式开拓”——有本事的人不会主动激活庇佑水晶，有更舒服的路可以走。
只有走投无路的人才会攥着来之不易的水晶来荒野上赌命。
“如果我想再买一块庇佑水晶，咱们的钱够不够。”苏超放下碗。
秦臻没有说话，低着头把面饼掰碎了泡进自己那碗糊糊里。
今天早上她在院子外面走了一圈，从院子往任何一个方向看都是无尽的荒野。
土质是板结的黄土，水源只有地下十几米的深层水脉，想要开荒就得先打井，打井要雇灵工师，灵工师一天的工钱够苏强不眠不休提炼好几十颗微粒。
她算过账——凭借两个人的力量开荒，每年攒下的余钱扣除日常消耗之后，能给大哥买灵药的数额可能很多年都凑不齐。
秦臻在出走的时候就有了吃苦的心理准备，她把后半辈子都押给了那条路，她不怕苦。
但是大哥这一路上给了大家太多神奇的表现——让濒死的灵猪认主，一个下午就掌握了飞雷神，只用几句话就把她从对未来的恐惧里拽了出来。她忍不住期待，说不定大哥还有别的办法。
苏超看到了秦臻脸上的犹豫。
他让秦臻赶紧把苏强叫出来，秦臻站起来去了东厢。
过了好一会儿，苏强才磨磨蹭蹭出来。
眼睛里还有点没散干净的灵气残留，脸色比平时白了几分。
苏超把让秦臻转述的想法又说了一遍。
苏家虽然破败了，破的是长远的根基，但对于眼下维持庇佑水晶运转一个月的灵气微粒储备，苏强还是有的——临行前他卖掉了父母的旧物，换来一小袋灵气结晶放在箱子里。
就压在堂屋的柜子底。
苏强变成了铁公鸡，是听哥哥有恢复的希望就要把每一分钱都省在哥哥的灵药上。
每天提炼那么多灵气是想省下灵气结晶的消耗，让好日子早一点到来。
“你是不是傻。”苏超靠在床头，还是那副漫不经心的语气，但每个字都像是敲在苏强脑袋上，“你省那几个结晶能省出一亩地来？能省出一头灵猪来？我站不起来，你和秦臻每天轮流关在屋子里好几个时辰提灵气，外面的荒地谁去开？你这是用命在换时间。磨刀不误砍柴工，这个道理你爹没教过你。”
苏强沉默了。
一级庇佑水晶并不贵。
唯一的问题是两个庇佑水晶的范围重叠时，一颗水晶会成为另一颗的附庸——这是庇佑之城的底层规则，所有水晶的领域在重叠时不会互相排斥，而是融合成一个统一的领域。
融合之后谁的领域范围大谁就是主水晶，两颗一样大的话看激活时间。
主水晶的持有者对附庸水晶的领域有控制权，可以随时关闭或调整附庸水晶的覆盖范围。
说白了就是主人的生死都捏在另一个人手里。
苏强倒是没有多想——这颗水晶本来就是哥哥的，
他从心底里不愿意去想“哥哥会害我吗”这种念头。
这一路上苏超给他的惊喜已经让他从“我要保护哥哥”变成了“哥哥知道怎么走”
苏超说自己有办法把地盘发展好。
秦臻听了就开始动手把苏强的灵气结晶从柜子里翻出来清点数目。
苏强看着秦臻熟练地数结晶，又看了苏超一眼。
他没再多问，跟着秦臻一起翻箱倒柜。
苏超又说一旦这个地盘发展好了，万一有人来摘桃子怎么办。
这个地盘是城主府发下来的，规则是城主府定的，现在他们只有三个人和一头猪，但将来他们有了灵田、有了领民、有了产出，就可能会有人拿着规则来摘果子。
因为有人能把他们换到这里来，也就能认错把他们再换回去！
现在买一颗属于苏超的庇佑水晶，到时候就算有人来摘桃子，苏超手里也有自己的底牌。
苏超这种小气吧啦的样子反而让苏强和秦臻信了他
秦臻和苏强商议了一下，决定两人一起出门。
苏超还嘱咐一件事买种子。
苏超特意叮嘱苏强，再买一百亩地的种子，什么好种好活的农作物就买啥。
苏强俩人简单收拾一下，就出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