庇佑水晶也算是一个空间道具,里面封印了这座院子,
苏强花了大价钱求购了这套“开拓者标准住宅包”——这是销售员的原话,
青砖围墙,木制门楼,院子里一口井,一株不知道什么品种的树苗,三开间的正房铺了青瓦白墙,
苏超在忍界待了十几年,一眼就看出来这院子纯粹是打架用瓷器——好看不中用,
荒野上的风是能掀翻马车的,这青砖墙连个地基都没挖深,看着体面,实则当不了风也避不了险,
院子里那口井,往下挖三米能见水就见鬼了——这里是野伏岭,不是绿洲,地下水埋深少说十几米,
在荒野呼啸的夜风下,小院子甚至有些摇摇欲坠,瓦片被吹得咯咯响,
苏强的脸色有些尴尬,
他站在院子里,挠着头,看着那口显然打不出水的井,又看了看被风吹歪的树苗,嘴唇动了动,什么都没说出来,
好在佩佩也是累了,
还在重伤的它摇晃着走到院子的上风口,三米高的庞大身躯往地上一卧,像一堵肉墙一样挡住了大半的风,
院子的风小了,就是野猪的骚味重了点,那股混合着泥土和兽类的味道弥漫在整个庇佑领域里,
但也没啥好挑的了,
三个人都很累了,
苏强把苏超从驴车上背下来,放进空间里附赠的那辆轮椅上,秦臻把包裹一个一个搬进屋里,
没有人说话,但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至少今晚有屋顶了,
苏强走过来,打算将苏超抱进他的房间,
苏超坐在轮椅上,抬手制止了他,
老话说得好,人都是逼出来的,
在自尊和家庭地位的紧迫感下,苏超只花了一下午就粗略掌握了飞雷神,
波风水门的时空间天赋恐怖如斯,即使是升级到主世界版本之后,那种对空间的敏锐感知依然刻在他的神魂里,
他在忍界用了十几年飞雷神,在主世界重新捡起来,不过是把查克拉换成灵气,把术式换成空间感应,
他的身体虽然瘫痪,但神魂是完整的,意识是清醒的,灵气被系统转化后有极细的一丝在他经脉里流动,
“给我一把小刀,”苏超开口,
苏强后退一步,脸色微变,
“哥,不至于吧,就算我选的房子你不满意,你也不至于自残吧,”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盯着苏超的手,生怕他哥下一秒就抢过小刀往自己脖子上抹,
苏超翻了个白眼,
他转过头朝着秦臻说:“弟妹,给我一把小刀,”
秦臻是个果敢的性子,
她没有经历过苏超残废抑郁的那段日子——那个整天躺在床上不说话、不睁眼、对任何事都没有反应的苏超,她没有见过,
她认识的是眼前这个在驴车上忽然醒来、用几句话就把她从茫然里拉出来的人,
她拿出一把小匕首,放在苏超手里,
手没有收回去,站在旁边,目光紧紧盯着苏超的动作,
苏超深吸一口气,用目光制止了想要冲过来抢匕首的弟弟,
他用匕首划破手指,鲜血从指尖冒出来,殷红的一小颗,
他把血涂在匕首的刃面上,闭眼,灵气运转,
那滴血在灵气的催动下开始扭动,像是活了,在刃面上勾勒出一道极细极细的符文,
符文亮了一下,然后暗下去,没入刀身,
这是苏超的飞雷神印记,
不是查克拉版的术式,是灵气版的空间坐标,
他前世在忍界做过几千次这个动作,闭着眼都能画出来,
手指上的血许久都止不住,苏超看了一眼还在往外渗血的指头,苦笑了一下,
自己的身体素质确实堪忧,连凝血功能都差到这个程度,难怪前身瘫了几年,身体素质早就垮了,
苏强一路小跑,把院子里最大那间卧室的窗户推开,
他兴奋地张望着,
能有灵兽大黑猪已经是哥哥给他的大惊喜了——濒死的灵猪被哥哥一巴掌摸活了,还签了契约,还愿意驮着他们三个穿越荒野,
现在哥哥显然又要露一手,
苏强趴在窗台上,眼睛亮得发光,
苏超拿起匕首,像是忍者扔苦无一样扔了出去,
匕首直直地朝着苏强飞去,刀尖在空中画出一道弧线,
要不是苏强躲得快——他本能地往旁边一闪,匕首擦着他的耳朵钉进了窗框里——就扎在他身上了,
苏强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哥哥,嘴巴张着,手还保持着捂耳朵的姿势,
就连秦臻都松开了扶着轮椅的手,往前一步想挡在苏超和苏强之间,然后又停住了,
苏超的脸一下子红了,
他忘了——自己在忍界打架从来都是直接用拳头和螺旋丸,飞雷神的坐标全是他哥水门提前布好的,苦无他根本就没扔过几回,
而且他现在只有手臂能发力,腰部以下完全不受控制,投掷的力道和角度完全没法把握,
“失误,失误,”苏超赶紧说道,
他的声音比平时高了半度,耳根红透了,
他让苏强把匕首从窗框上拔下来,扔到卧室里的床上去,
苏强转身去捡匕首,随即又不放心地看了苏超一眼——即使知道哥哥手里已经没有第二把匕首了,他还是习惯性地警惕着,
那样子看着苏超恨得牙痒痒,
苏强把匕首从窗户扔到了卧室的床上,
匕首落在被褥上,弹了一下,停住了,
他回头看去,看见的是空无一人的轮椅,以及捂着嘴一脸不可置信的秦臻,
苏强猛地扭过头去,看到的是床上以别扭姿势趴着的苏超——他飞雷神传送过去的时候姿势没有调整好,整个人是歪着落地的,一条胳膊压在身下,两条腿绞在一起,像一条不甘命运的毛毛虫,
苏超费力地用胳膊扭动身体,把自己翻过来,然后用手将自己的腿一条一条摆好,
他的手指在发抖,额头上出了一层细密的汗,但他做到了,
他坐在床上,靠着床头,冲窗外的弟弟灿烂地笑,
“空间能力哦,强的一批,小强啊,哥哥可不是你的累赘,”
苏强趴在窗台上,嘴巴还张着,
秦臻捂着嘴的手放下来了,她看着苏超坐在床上的样子,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
佩佩在院子里哼了一声,继续睡,
当晚,身体疲惫但是心情激荡的苏强和秦臻分开在两个房间睡了,
秦臻住在西厢,苏强住在东厢,
苏超占据了正房最大的那间卧室——不是他想占,是弟弟死活不肯住比他大的房间,
苏超简单吃了点东西——秦臻把干粮掰碎了泡在热水里,喂他吃了几口——然后就靠着飞雷神把自己传送到了马桶上,
他在马桶上坐了整整两个时辰,才敢小心翼翼地把自己传送回床上,
不是便秘,是他害怕,
他躺在床上,听着荒野的风声透过庇佑领域被过滤成低沉的嗡鸣,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