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超看着水门。
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水门不是在否定他的提议，是在完善它。
死刑犯的实验数据没有意义，因为死刑犯不会配合后续的观察和训练。
孤儿忍者不一样。
孤儿忍者在木叶没有家族牵挂，对村子有归属感，实验成功后可以长期为村子效力。
这是从忍者的下意识角度做出的判断——不是从道德角度，是从实用角度。水门是火影，他考虑的不是“这样做对不对”，是“怎样才能让木叶更强”。
苏超点了点头。“好。”
他继续提议。
“我要组建一个特战小队。成员由那些有影级实力，或者影级潜力的天才组成。”
“小队的第一个任务，就是把忍界散布的各个漩涡族人都带回来。”
他还是对漩涡博人念念不忘。
苏超继续说，语气比刚才更稳。“漩涡玖辛奈就是漩涡一族的正统，木叶要组建出一个漩涡家族。”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漩涡一族已经灭亡了。
涡之国覆灭之后，漩涡一族的人四散流落，有的被其他忍村收留，有的隐姓埋名混入平民，有的被当成战争孤儿卖来卖去。
木叶作为漩涡一族的盟友，在涡之国覆灭时没有出兵救援。
这件事是木叶历史上的一个污点，如果木叶要重建漩涡家族，等于是向整个忍界承认——当年我们错了，现在我们要弥补。
“我不准备用强硬的手段。”苏超说，“我需要三代大人的根部提供情报支持。那些在其他国家的漩涡族人，如果过得平和安好，我不会打扰他们。如果过得不好，被人欺负——”他停顿了一下，声音变低了。“那我也不会客气。”
苏超不准备跟那些欺负漩涡族人的人讲道理。
飞雷神传送过去，把人接走，敢追的揍一顿。
不管漩涡一族的其他人怎么恨木叶，怎么傲骨，反正他不管。
当年涡之国覆灭的时候木叶没有出兵，他们有资格恨。
但恨归恨，活着归活着。
与其被外人欺负到死，不如抢回来在漩涡家族的院子里安稳地活着。
恨木叶？可以。在木叶的院子里恨，比在外面的荒野上被人当狗一样踢，要好得多。
三代没有当场同意，也没有直接拒绝。
搜寻漩涡一族，把流落在外的族人一个一个找回来，无疑是费钱费力的活。
根部的经费是有限的，情报网络是有限的，人力是有限的。
每一分钱每一个人都要用在刀刃上。
搜寻漩涡一族，是不是刀刃？三代没有说话。他在权衡。
但苏超本身的地位就摆在那里——木叶第一高手，四代目的亲弟弟，收服九尾的人，掌握仙术的人。
如果明天的人体实验成功，苏超就完全成为木叶发展的战略核心了。
不是“重要战力”，是“战略核心”。
量产仙术高手，组建漩涡家族，特战小队，所有这些计划都系在他一个人身上。
三代目把烟斗从嘴里拿出来，在桌沿上磕了磕。
就在这时，自来也忽然开口了。
他的声音很急，像是憋了很久终于忍不住了。
“对了，漩涡一族——漩涡长门！传说中的轮回眼！”
众人一惊。
自来也把他知道的说出来了。第二次忍界大战末期，他在雨之国收养过几个战争孤儿。
三个小孩，两男一女。其中有一个叫漩涡长门的孩子，红头发，瘦瘦小小的，性格很软，动不动就哭。
他当时只是觉得这个孩子姓漩涡，有点意外，但也没有太在意。
真正让他震惊的是后来发生的一件事——长门在一次情绪激动的时候，眼睛变了。
不是写轮眼，不是白眼，是轮回眼。
六道仙人的眼睛。
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的秒针在走。
自来也说完，看了一眼苏超。
难道说漩涡一族是六道仙人的后代？如果是的话，那么搜寻漩涡一族确实要摆上议程了——不是为了弥补历史，是为了轮回眼。
六道仙人的眼睛出现在漩涡一族的后裔身上，这件事本身就是一个信号。
漩涡一族不是普通的忍族，他们的血脉里流淌着某种从上古时代传承下来的东西。
四代、三代、纲手、自来也起身离开了。
他们要继续去开会——关于轮回眼，关于漩涡一族，关于六道仙人，关于人体实验的细节。
会议室的门在他们身后关上。
苏超溜号了。
他抓住这个短暂的休闲时光，飞雷神发动，传送到木叶医院。
真希靠在病床上，她的气色已经恢复了大半，纲手的医疗忍术确实厉害，胸口的骨裂和肺部的损伤已经完全愈合了。
看见苏超进来，她笑了一下。
苏超走过去，把她从床上抱起来。
真希的手臂环上他的脖子。
一阵光闪过，苏超来到了迈特凯的宅邸。
院子里，凯正在做晚饭后的消食训练——倒立在走廊栏杆上，用两根手指做倒立俯卧撑。
卡卡西坐在走廊边上，手里端着一杯茶。
红坐在他旁边，膝盖上放着那包还没整理完的草药，正在一根一根地分类。
院门被推开，金光消散，苏超抱着真希走进来。
卡卡西看见来人，把茶杯放下，站起来。
“我猜到你会来，所以吃个半饱”
他的语气很平常。
卡卡西转过头，往屋里走。
走了两步，停下来。“带土的事，我会处理。”
苏超看着他。“我们一起去。”
卡卡西没有回头。
他推开屋门，灯光涌出来，把他整个人照亮了。
苏超站在院子里，看着卡卡西走进那片光里。
九尾从院墙上跳下来，落在他旁边，尾巴扫过他的脚踝。
“六道仙人的事，你打算怎么跟老夫交代。”九尾的声音压得很低。
苏超低头看了它一眼。“我带你去揍一尾。”
九尾的竖瞳眯了一下。“真的？”
“当然。”
“成交。”
九尾迈着步子往屋里走，两米高的狐狸挤进门框的时候侧了一下身。
屋里传来鸣人的声音——他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被玖辛奈送过来了，正在和走亲戚的佐助抢一块烤红薯。
佐助抢到了，鸣人嘴一瘪刚要哭，九尾的尾巴伸过去，把红薯从佐助手里卷走了。
佐助愣了一瞬，鸣人也愣了一瞬。
然后两个小孩同时扑向九尾的尾巴。
九尾把红薯举到高处，尾巴左躲右闪，两个小崽子在它脚边跳来跳去就是够不着。
苏超站在院子里，看着屋里乱成一团的样子。
他把手从裤兜里抽出来，活动了一下手指。
明天还有很多事。
人体实验，特战小队，漩涡一族，六道仙人，带土，幕后黑手，无限月读。
但今晚，先吃饭。
他推开门，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