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超猛地站起来。
手里的牌往地上一扔，纸条被他甩得飞起来。
迈特凯大呼小叫。
“大哥你要耍赖吗！”
苏超没理他。
他冲到天台边缘，双手撑着围栏，往西边看。
“我嫂子生了！你看——”
卡卡西和凯同时冲到他身边。
三个人挤在天台边缘，往五百米外那个方向看去。
夜色里，那团模糊的光晕还在。
安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
然后——
轰隆！
巨大的爆炸撕碎了夜空。
结界像纸一样被撕开，火光冲天而起，那栋木屋在火焰中坍塌下去，浓烟翻滚着升上半空，被爆炸的气浪推成一个巨大的圆环。
橘红色的火光照亮了三个少年的脸。
苏超愣住了。
他的脑子像是被人按下了暂停键，所有念头都被那团火光吞没了。
耳朵里嗡嗡响，眼睛里只有那栋燃烧的房子，和那些被气浪抛上半空的碎木片。
卡卡西已经冲出去了。
白色的头发在夜色里一闪，像一支离弦的箭，直直地射向那片火光。
迈特凯紧随其后。
绿色的身影在屋顶上猛蹬，瓦片被他踩碎了好几块，整个人弹射出去，速度比平时训练时快了不止一倍。
苏超这才反应过来。
他的腿在发抖。
从脚底到膝盖，从膝盖到大腿，像是被人抽掉了骨头，软得几乎站不住。
他咬了咬牙，翻身跳下天台，落地的时候脚踝崴了一下，疼得他龇了龇牙。
他没停。
三个人影在夜色里狂奔。
五百米的距离，平时跑起来用不了多久。
但此刻每一米都像是在胶水里趟过去的，脚底下黏糊糊的，怎么跑都跑不快。
苏超冲进那片废墟的时候，卡卡西已经蹲在地上检查了。
木屋彻底塌了。
墙壁被从内部炸开，碎木头散落一地，有几根梁柱还在燃烧，火焰舔着夜空，发出噼噼啪啪的声响。
地面上散落着医疗器具的碎片，白色的纱布被血染红了，半埋在碎木屑里。
几个医疗忍者倒在地上。
一动不动。
没有活人。
苏超站在废墟中央，火焰的热浪烤着他的脸，汗水从额头上淌下来，流进眼睛里，刺得生疼。
他顾不上擦。
冷静。
冷静。
他闭上眼。
时空间铭文。
他唯一掌握的时空间能力。
感知像一根细线，从他身体里延伸出去，穿过火焰，穿过废墟，穿过夜风。
找到了。
苏超猛地睁开眼。
“那个方向！”
他伸手指着东南方，嗓子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声音又哑又尖，像是从嗓子眼里硬挤出来的。
然后他冲了出去。
卡卡西和凯跟在他身后，一左一右，像是两堵墙，把他夹在中间。
苏超边跑边在脑子里疯狂地翻找系统。
第二天赋。
还处在可以激活的状态。
系统只认家族成员。
二代诞生，天赋激活——说明孩子还活着。
至少孩子还活着。
那水门呢？玖辛奈呢？
苏超咬着嘴唇，咬出了血，铁锈味在舌尖上蔓延开。
在那样的爆炸里，能救下几个？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往前跑。
三个人跑了不到十公里。
村子里的警报响了。
尖锐的警笛声划破夜空，一长两短，反复循环。
那是最高级别的紧急信号，苏超来木叶大半年，只在手册上见过这个信号的含义。
【尾兽级威胁。全体战斗人员立即就位。非战斗人员立即撤离。】
然后他看见了。
一只巨大的狐狸。
不，不是狐狸。
是九尾。
它站在村子中央，七十米高的身躯像一座移动的山峰。
九条尾巴在它身后展开，每一条都有几十米长，甩动的时候带起狂风，把周围的建筑直接拍碎。
橘红色的皮毛在月光下燃烧着，不是比喻，是真的在燃烧——它的身上覆盖着一层肉眼可见的查克拉，颜色像凝固的鲜血，把周围的空气都扭曲了。
它的眼睛是红色的。
竖瞳。
像两轮血月，挂在夜空里。
苏超停下脚步。
他仰起头，看着那只巨兽。
九尾妖狐。
这就是玖辛奈身体里的东西。
什么秘密生产。
什么最高级别的隔离保护。
狗屁。
全是狗屁。
苏超攥紧了拳头。
然后他看见了水门。
金色的头发，白色的火影袍，站在九尾面前，渺小得像一只蚂蚁。
九尾张开嘴。
一颗黑色的球在它嘴边凝聚。
查克拉以肉眼可见的形态从四面八方涌向那颗黑球，空气被撕裂，发出刺耳的尖啸声。
尾兽玉。
轰隆！！！
尾兽玉被水门转移到村外
爆炸的光芒照亮了整个木叶村。
气浪从村外冲了过来，地面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巨手拍了一下，碎石和尘土被掀上半空，
九尾在村子里大肆破坏。
一条尾巴扫过去，一排房屋就没了。
一只爪子拍下来，地面就多了一个坑。
忍者们从四面八方冲上去，苦无、手里剑、忍术，打在它身上，像是往山上扔石子。
有人在喊。
有人在哭。
有人在拖着受伤的人往后撤。
苏超没有看他们。
他稳住心神，再次闭眼感知。
玖辛奈的位置又变了。
不在东南方了。
在——
他猛地睁开眼。
“在我们家里！”
苏超的声音在爆炸的轰鸣里几乎听不见，但卡卡西和凯听见了。
他扭头往家的方向冲。
卡卡西回头看了一眼九尾。
忍者们还在往上冲。
他看见几个熟悉的身影——阿斯玛、夕日红——都在往九尾的方向赶。
有人被尾巴扫飞了，有人被查克拉震退了，但没有一个人后退。
犹豫了片刻，卡卡西转过头，跟上了苏超。
凯连头都没回。
他压根就没想过要看九尾。
大哥往哪儿跑，他就往哪儿跑。
苏超在狂奔。
他的肺像是被火烧过一样，每吸一口气都带着焦糊味。
腿已经不听使唤了，全凭一口气在撑着跑。
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他恨自己前世为什么没看过火影忍者。
他只是在刷短视频的时候看过一次段子。知道主角叫漩涡博人，知道有个梗叫“比博燃”。
其他的——一概不知。
但他知道这是一个漫画的世界。
漫画的世界里，火影在漫画里，发生这样的大乱，大概率就牺牲当作背景板了
保村子还是保老婆孩子——这种选择题，漫画作者最爱出了。
而且一定是卡在最后关头，争分夺秒，再来几个自己人的背刺。
然后火影为了大义，牺牲自己，
苏超前世看的时候，最烦这种桥段。
考验人性？
考验你妈的人性。
他咬着牙，脚下的步子迈得更大。
该死的水门，你可千万别犯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