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办公室里，水门正坐在桌子后面，面前站着两个头发花白的老家伙。
转寝小春和水户门炎。
两人说了半天公事，水门都一一点头应下。
末了，转寝小春忽然开口。
“水门，你那个弟弟的事，我们听说了。”
水门抬起眼睛，脸上的笑容没变。
“一个十六岁还没有成为忍者的人，说明他确实没有那个才能。”水
户门炎接过话头，语气不咸不淡的，
“既然是普通人，你就好好接触一下，保护好就行了。村子里的资源有限，希望不要浪费在不必要的地方。”
转寝小春点了点头。
“你是火影，应该明白这个道理。”
水门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笑了，笑容温和得像是三月的春风。
“两位顾问说得对。我弟弟的事，就不劳村子费心了。我自己会养活好的。”
语气恭敬，态度谦和，挑不出半点毛病。
转寝小春和水户门炎对视一眼，没再多说什么，转身走了出去。
门关上。
安静了大约三秒钟。
“老不死的！”
一个暗部忍者从阴影里冒出来，面具都没摘，声音里全是火气。
“火影大人，他们什么意思？什么叫浪费村子资源？您是火影，您的弟弟用点资源怎么了？当年三代目在位的时候，他儿子阿斯玛可是——”
“行了。”
水门摆了摆手。
那个暗部忍者住了嘴，但胸口还在剧烈起伏。
奈良鹿久从旁边的椅子上站起来，走到那个暗部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别上火。”
鹿久的声音懒洋洋的，眼睛半眯着。
“我们占着大义。三代目刚退下去两年了，村子里的事情还不交接好，千头万绪的。那几个老家伙手里握着不少权力，现在跟他们翻脸，对谁都没好处。”
“那就让他们这么欺负人？”
“欺负？”鹿久笑了，“几句闲话而已，算什么欺负。水门心里有数。”
他转头看向水门。
“对吧？”
水门没有回答，只是拿起桌上的文件，继续批阅。
鹿久耸了耸肩，拉着那个暗部走了出去。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水门手里的笔顿了一下。
他想起了家里的那个弟弟。
十六岁，从零开始。
村子里的资源确实不能用了。
水门在心里默默算了一下自己的积蓄，又想了想哪些修行方法不需要辅助资源。
然后他低下头，继续批文件。
一笔一划，认认真真的。
傍晚。
水门推开家门的时候，听见里面在吵架。
准确地说，是苏超一个人在吵。
“嫂子，不是我说你，你看看你把我哥管成什么样了！”
苏超站在厨房门口，双手叉腰，一脸的痛心疾首。
“他可是火影！火影啊！回来还得看你脸色！我们波风家的男人，什么时候这么窝囊过！”
玖辛奈站在厨房里面，手里拿着锅铲，脸上的表情很精彩。
先是惊讶，然后是生气，然后是——一种很难形容的东西。
像是想笑，又像是被戳中了什么。
“我什么时候给他脸色看了？”
“你现在就是！”
苏超指着她的脸。
“你看看你这表情！凶神恶煞的！我哥在家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我们波风家的家风，都被你败光了！”
玖辛奈把锅铲往灶台上一拍。
“你再说一遍？”
“我说就说！我们波风家——”
玖辛奈往前走了一步。
苏超往后退了一步。
“你退什么？”
“我没退！”
“你退了！”
“我那是战术性调整站位！”
水门站在门口，听着里面的动静，伸手揉了揉鼻子。
他推门走了进去。
“我回来了。”
玖辛奈转过头，脸上的怒容瞬间消失，换上一个温柔的笑容。
“回来啦？饭马上好。”
苏超站在旁边，白了水门一眼。
那眼神里的意思很明显——你看看你，窝囊不窝囊。
水门假装没看见。
饭桌上摆着四个菜，一盆米饭。
水门坐在主位上，玖辛奈坐在旁边，苏超坐在对面。
三个人埋头吃了一会儿。
水门放下筷子。
“有件事要跟你们说一下。”
玖辛奈和苏超同时抬起头。
“村子里的一些辅助修行资源，我可能不能拿出来了。”
水门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玖辛奈手里的碗发出一声脆响。
一道裂痕从碗沿蔓延到碗底。
水门的脖子明显缩了一下，赶紧低下头，扒了一大口饭。
玖辛奈没有看水门。
她看着手里的碗，声音很轻。
“为什么？”
水门把嘴里的饭咽下去。
“顾问那边打了招呼。”
玖辛奈没有再问。
她只是把裂了缝的碗放在桌上，拿起水门的碗，给他盛了一碗汤。
“喝汤。”
水门接过来，喝了一口。
苏超坐在对面，看着这一幕，脸上一点意外的表情都没有。
他早就猜到了。
他的家族系统很死板。
死板到什么程度呢——波风家现在只有他和水门这一代人，所以他能获得的忍者加成，就只有水门的一半。
不是水门十六岁时的一半。
是水门现在的一半。
这个效果，跟年龄没关系，跟他什么时候开始修炼也没关系。就算他九十岁才开始练，也能直接练到水门一半的水平。
说白了，他的上限被系统锁死在水门一半的位置上。
但换个角度想，这个“一半”是实时更新的。
水门变强，他也变强。更何况当家族第二代出生的时候，他最起码在忍者上能和水门一样，
所以那些辅助资源，他其实没那么需要。
反而是一个机会。
一个看看自己这个火影哥哥，到底在村子里有多大话语权的机会。
结果嘛——
不出所料。
苏超夹了一块肉，嚼得很香。
玖辛奈扭过头，正好看见他一脸看戏的表情。
她的眉毛竖了起来。
“你看什么看？”
苏超赶紧收起笑容，低头扒饭。
“没看什么。”
“没看什么是什么？”
“就是没看什么。”
玖辛奈把筷子往桌上一搁。
“没有资源，那就硬练。明天开始，我来教你。”
她看着苏超，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让苏超后背发凉。
“你有苦头吃了。”
苏超哼了一声，蒙头扒饭，不敢接话。
水门在旁边安静地喝汤，一句话都不敢说。
他心里很清楚，自己这个弟弟虽然嘴欠，但说的那些话，其实都是真心的。
他是真的把这里当家，把他当哥，把玖辛奈当嫂子。
所以才敢这么吵。
前世二十年，苏超是个大学生。论文化底蕴，他或许能压水门夫妇一头。但论社会经验，他就是个清澈又愚蠢的傻小子。
水门和玖辛奈早就把他看透了。
也正因为看透了，才越发疼这个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