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风水门点了点头。
“辛苦了，下去吧。”
女忍者转身离开，腰肢扭动的幅度比刚才更大了一些。
卡卡西的目光跟着她走了两秒，然后收了回来。
波风水门看着透明墙壁另一边的苏超，沉默了一会儿。
不知为什么，刚才在外面的时候，他对“波风一新”这个名字只有模糊的印象。
但现在，看着苏超那张跟他相似的脸，脑海里的记忆好像被什么东西搅动了一下，变得清晰了一些。
他隐约记起来，小时候父母好像确实提起过，他还有一个弟弟。
只是后来发生了太多事情，
“怎么，想起来了？”卡卡西问。
波风水门没有回答。
他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
“叫山中亥一和夕日真红过来。”
卡卡西挑了挑眉毛。
“火影大人，他可是你亲弟弟，不至于吧？”
“正因为可能是亲弟弟，才更要查清楚。”波风水门的声音很平静，“我是火影。”
卡卡西耸了耸肩，转身出去叫人。
不一会儿，两个人跟着卡卡西走了进来。
一个是金色长发扎成马尾的男人，面容温和，穿着上忍的马甲。
另一个是中年男人，黑色短发，一双红色的眼睛格外引人注目。
山中亥一和夕日真红。
“水门，听说是你弟弟？”山中亥一笑着问。
“先确认他的目的。”波风水门说，“亥一，你来。真红，你配合。”
两人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苏超在审讯室里等得无聊，正用手指敲桌面玩。
门又开了。
这回进来的是两个男人。
一个金色长发，看着挺和善的，进来冲他笑了笑。另一个黑色短发，眼睛是红色的，看他的眼神没什么表情。
苏超心里咯噔一下。
那个红色眼睛的男人让他有点不舒服。
“波风一新是吧？”金色长发的男人在他对面坐下，语气很客气，“别紧张，就是问你几个问题。我叫山中亥一。”
苏超刚要开口说话，忽然发现那个红色眼睛的男人一直盯着他看。
那双红色的眼睛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转动。
然后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山中亥一的手从桌子上拿开，露出了下面的手印。
“心转身之术已经生效。”他说。
夕日真红走到苏超面前，红色的眼睛看着他，声音低沉而有力。
“你来木叶，有什么目的？”
苏超的眼睛空洞无神，嘴巴却张开了。
声音从他喉咙里发出来，木木的，没有任何感情波动，像是被人按下了播放键的录音机。
“我找我哥波风水门。”
夕日真红继续问。
“找他做什么？”
苏超的嘴巴又张开了。
“我要让他多生小孩。”
观察室里，波风水门的表情僵住了。
苏超的声音还在继续。
“多多的生。生十个八个不嫌少，生二十个三十个不嫌多。我们波风家族，要做大做强，再创辉煌。”
观察室里安静了一秒。
然后卡卡西的肩膀开始抖。
“我们波风家的人丁太单薄了，就剩我跟我哥两个。他必须多生孩子，不然我们波风家就绝后了。我要让他带着嫂子努力造人，日夜不停，一年抱俩，三年抱五——”
“够了。”
波风水门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他的耳朵尖红得像要滴血。
卡卡西已经笑弯了腰。
山中亥一在审讯室里强忍着笑，手印都快结不稳了。
夕日真红那张万年不变的扑克脸也出现了一道裂痕，嘴角抽了抽。
波风水门大步走出观察室，推开了审讯室的门。
山中亥一解除了心转身之术。
苏超的眼神恢复了焦距，浑浑噩噩地抬起头，就看见一个金发蓝眼的男人大步朝他走过来。
那张脸跟他自己的脸有七八分相似，但更成熟，更温和，穿着一件白色的袍子，背后写着“四代目火影”。
波风水门一把抱住他。
抱得很紧。
“走。”
波风水门说了一个字，搂着他就往外走。
苏超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哥半拖半抱地带出了审讯室。
身后的房间里，卡卡西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
然后是山中亥一的笑声。
然后是夕日真红轻轻的一声“噗嗤”。
波风水门的脚步更快了。
苏超被他哥搂着，脑子还是迷糊的。
他隐约记得自己刚才好像说了什么话，但具体说了什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他只记得那双红色的眼睛。
然后就是现在了。
波风水门带着他走出暗部大楼，穿过几条街，来到一栋房子前面。
白色的墙壁，红色的屋顶，门口种着几株向日葵。
波风水门推开门。
“玖辛奈。”
一个声音从屋子里传出来。
“回来啦？”
脚步声从走廊那头传过来，轻快的，带着点跳跃的感觉。
然后苏超看见了一个女人。
红色的头发，长长的，像是燃烧的火焰一样披散在肩膀上。
圆圆的脸蛋，大大的眼睛，鼻梁上有一点淡淡的雀斑，嘴唇弯弯的，带着笑意。
她穿着一条家居的裙子，围裙还没来得及解下来，手上还沾着一点面粉。
看见波风水门搂着一个跟他长得很像的年轻人走进来，她眨了眨眼睛。
然后她笑了。
那个笑容温柔得像是春天的太阳。
“这是你弟弟？”
看来她事先知道了，能被水门带来那就是验明正身了
波风水门点了点头。
玖辛奈走过来，仰起头看了看苏超的脸，又看了看波风水门的脸，点了点头。
“嗯，确实像。不过没你哥帅。”
苏超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但玖辛奈已经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进来吧，饭快好了。今天吃拉面。”
她转身往厨房走，红色的头发在背后晃来晃去。
苏超站在玄关，看着这个红发女人的背影，又看了看身边耳朵尖还在发红的哥哥。
他忽然觉得，这个世界好像也没那么糟。
波风水门清了清嗓子。
“那个……你刚才在里面说的那些话……”
苏超茫然地看着他。
“我说什么了？”
波风水门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最后他拍了拍苏超的肩膀。
“算了。吃饭。”
厨房里传来玖辛奈的声音。
“水门！碗筷拿一下！”
波风水门应了一声，往厨房走去。
苏超站在玄关，看着这个家，闻着拉面汤底的香味从厨房飘过来。
肚子咕噜叫了一声。
他摸了摸肚子，咧嘴笑了。
不管怎么说，先吃饱再说。
至于什么家族系统，什么葫芦娃天赋，什么壮大波风家族——
回头再慢慢琢磨。
现在，他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