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池骋高大的身影消失在走廊拐向出口的方向。

    墨倾歌才转身,走向走廊另一侧的洗手间。

    高级会所的洗手间奢华安静,空无一人。

    她走到巨大的大理石洗手台前,打开水龙头,伸出双手,任由温热的水流冲刷掉那些血点和酒液。

    正仔细揉搓着指尖,她忽然感觉到脖颈的小醋包微微一动。

    小蛇慢悠悠地从她脖颈间探出头,似乎刚睡醒,晃了晃小脑袋。

    细长的尾巴尖无意识地扫过她还的侧脸,带来微凉的触感。

    墨倾歌垂眸一看,发现小醋包的尾巴尖上,竟也沾上了一小点不起眼的暗红。

    她眼神一凝,动作顿住。

    墨倾歌:" 哎呀!"

    她小声嘟囔,连忙用指尖沾了水,极其小心轻柔地替小醋包擦拭那一点点血迹。

    语气里带着歉意和懊恼,

    墨倾歌:" 对不起哦小醋包,不小心把你的尾巴也弄脏了。"

    小醋包似乎觉得痒,扭了扭身子,吐了吐鲜红的信子。

    小醋包:" 嘶嘶~"

    将那小点血迹彻底擦洗干净,墨倾歌又捧起水,仔细冲洗了自己的手腕和手指,确保再无任何痕迹。

    她看着镜子里恢复洁净的双手和手腕,眼神沉静。

    下次动手,要更小心点才行。

    她在心里默默想着。

    血这种东西,黏糊糊的,味道也不好闻,实在不适合沾得到处都是,更不该脏了她和小醋包。

    走廊外的夜风带着些许凉意,吹散了包厢里的浊气。

    池骋站在会所门口,摸出煙盒,抖出一根叼在嘴里。

    刚按下打火机,幽蓝的火苗蹿起,还没点燃烟丝,他的动作就顿住了。

    视线所及,他那辆停得不算太规矩,但绝对足够显眼的黑色越野旁,正站着一男一女。

    男的穿着花里胡哨的衬衫,动作幅度极大,正抬脚狠狠踹向他的车头!

    哐——!

    一声闷响在相对安静的停车场里格外刺耳。

    王振龙:" 艹他妈的!"

    王振龙:" 谁他妈停的车?"

    王振龙:" 挡老子路了知不知道?!"

    男人一边踹一边骂骂咧咧,又接连踹了好几脚,车门上顿时留下几个灰扑扑的鞋印。

    旁边的女人穿着紧身短裙,正抱着双臂,站在一旁。

    眼神不经意瞥向门口,恰好看到站在光影交界处的池骋。

    岳悦愣了一下,觉得那人身形轮廓有些眼熟,心里咯噔一下。

    池骋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眸色沉了下去,像结冰的湖面。

    他收起打火机和未点燃的烟,迈开长腿,不紧不慢朝自己的车走去。

    就在这时,墨倾歌也从会所里出来了,手上还带着洗手液淡淡的清香。

    她一出来,就看到了车边的混乱景象,以及正走过去的池骋。

    踹车的男人见有人过来,气焰更嚣张。

    他指着池骋的鼻子就骂,

    王振龙:" 喂!"

    王振龙:" 这踏马是不是你的破车?!"

    王振龙:" 赶紧给老子开了滚蛋!"

    王振龙:" 不然信不信老子给你砸了?!"

    池骋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完全无视了叫嚣的王振龙,径直走到驾驶座旁,拉开车门,面无表情地坐了进去。

    墨倾歌眸光骤然一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