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子湖畔的风,总是带着水汽的温柔。

    拂过吴山居老旧的木门,在门槛外打了个旋儿。

    吴邪正趴在柜台后,盯着手里偷摸拍下的拓本复印件照片出神。

    他总觉得不对劲,左看右看,也看不出什么名堂。

    他看得太专注,完全没察觉门外有人走了进来。

    墨倾歌:" 这是一张地图。"

    清冽的女声像滴入静水的墨,突然在他身后响起。

    吴邪吓了一跳,手里的照片差点脱手。

    他猛地扭头望去,一个身材妖娆的女人,逆着光站在他身后不远。

    午后西斜的阳光从她身后涌进来,给她周身镀了层毛茸茸的金边。

    黑发如瀑,松松挽在脑后,几缕碎发贴着白皙的颈侧。

    她穿着剪裁极简的米白色长裙,外罩一件浅杏色薄针织开衫。

    视线落在她的脸上,让吴邪脑子空白一瞬。

    他自小在H市长大,西子湖畔见过多少美人。

    三叔年轻时带他出入各种场合,也算见识过不少所谓“绝色”。

    可眼前这一位,不一样。

    不是单纯的漂亮,样貌极具攻击性,让人几乎不敢直视的昳丽。

    眉目如画,偏生一双眼睛漆黑得过分,像两潭深不见底的古井。

    她漫不经心地倚在桌子边上,挑眉望着吴邪。

    吴邪:" 你是?"

    吴邪下意识问出口,才觉得这开场白傻气。

    来古董店,不是卖古董,就是买古董……

    女子径直走到柜台前,将手里一个暗青色锦缎随意包裹的方形物件,往台面上一放,发出沉甸甸的闷响。

    墨倾歌:" 你这里不是古董店么?"

    她勾了勾唇,

    墨倾歌:" 帮我看个古董。"

    吴邪这才注意到她手上戴着一副极薄的黑色手套,正慢条斯理地脱下。

    露出一双白皙修长,十分漂亮的手。

    指甲修剪得整齐干净,泛着健康的淡粉色光泽,像博物馆里陈列的玉雕。

    他视线落回那个锦缎包裹。

    吴邪:" 看是能看……"

    吴邪犹豫了一下,

    吴邪:" 不过我得先说清楚,我这儿主要收些小玩意儿。"

    吴邪:" 太贵重或者太……特别的东西,我可能看不准。"

    这女孩穿着不俗,拿来的东西,说不定也不俗。

    墨倾歌:" 你先看看吧,不准我再找别人看就是了。"

    墨倾歌不在意的说道。

    吴邪吸了口气,伸手去解锦缎的结。

    布料是上好的宋锦,触手温润柔滑。

    包裹打得很随意,几下就散开了。

    露出里面一方玉印。

    吴邪的呼吸停了一瞬。

    印钮是盘踞的螭龙,线条流畅霸气。

    玉质在室内不甚明亮的光线下,仍透出一种温润内敛的青白色光泽,是顶级的和田青玉。

    印身四面,阴刻着密密麻麻,极细小的文字和云雷纹,工艺精湛到匪夷所思。

    底部沾着些未清理干净的古旧印泥,隐约能看出篆书的轮廓。

    他小心翼翼地将印翻过来,凑近去看底部刻字。

    只一眼,后颈的汗毛倏地立了起来。

    字形古朴奇崛,有些笔画结构,他从未在任何已知的古代文字体系中见过,但剩下的部分……

    吴邪:" 这……这是从哪里来的?"

    吴邪抬起头,声音有些发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