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谢淮安的书房,烛火摇曳。

    窗外风声萧瑟,屋内烛火映着他清瘦锋利的侧影。

    谢淮安独坐案前,手中握着一枚黑色令牌的拓印,眉头紧锁。

    窗外更鼓沉沉,他却毫无睡意。

    忽然——

    倾歌:" 呜……好痛!"

    一道清越却委屈的呼声凭空炸响,惊得谢淮安骤然起身,袖中短刃已滑至掌心。

    谢淮安:" 谁?!"

    他冷喝,目光如鹰隼扫向声源。

    只见内室屏风旁,一道朦胧身影正狼狈地撑起身子。

    是个极年轻貌美的红衣女子,乌发散乱,衣衫似雾似纱,在烛光下流转着不似凡间的微光。

    她抬头望来,一双清透桃花眼中惊疑未定,似琉璃碎裂,映出他紧绷的脸。

    倾歌:" 你是谁?"

    她问,声音里带着初醒的懵懂,不解的打量四周,

    倾歌:" 这里是何处?"

    下一瞬,她就察觉到不对劲。

    她感觉自己的身体轻飘飘的,触感虚无,下意识感应一瞬,她的身体不对!

    墨倾歌内心呼唤乌云,

    倾歌:" 乌云,我现在这是……魂体?"

    倾歌:" 怎么回事?"

    她落地点不对,身体也不对,什么情况?

    乌云哭唧唧的声音传来,

    乌云:" 主人,完蛋了!"

    乌云:" 方才遇到那股时空乱流太凶,你在这个小世界的肉身还没塑城实体……"

    乌云:" 你现在是魂体状态……俗称……鬼啊!"

    乌云:" 需要不少精气才能逐渐凝实……"

    墨倾歌闭了闭眼,心底叹息。

    她也不能怪乌云,每次穿越时空,总会遇到各种时空乱流和黑洞。

    他们不是每次都能躲过去。

    躲不过去就会出现各种各样的意外。

    好在这次她没有直接摔进小世界,摔得半死,只是成为鬼……

    墨倾歌暗暗咬牙,但这能算什么好事儿?

    谢淮安的视线牢牢锁在墨倾歌身上。

    她太美,肌肤在烛光下莹润如初雪,眉眼间流转着浑然天成的清艳。

    哪怕此刻神色慌乱,也自有一股难言的矜贵气度。

    虎贲军中尽是刀口舔血的粗莽武夫,即便要派细作,也绝不会选这般一眼便能引人注目,却未必能握稳刀的女子。

    更何况……

    谢淮安眼神锐利如刀锋,她方才分明是凭空出现在屏风之侧,落地时悄无声息,连一丝风都未曾带起。

    这不是寻常轻功能做到的。

    他心念电转,面上却不动声色,只将短刃往袖中收了收,沉声开口:

    谢淮安:" 你到底是谁?"

    他的声音比方才更冷,带着审问的意味,

    谢淮安:" 为何出现在我房中?"

    墨倾歌刚和乌云沟通完毕,闻言抬眼,撞进他深不见底的眸子。

    他警惕的眼眸充满对她的审视,透着惊疑。

    她心思一动,忽而垂下眼睫,唇角往下撇了撇,露出一副委屈又无辜的神情:

    倾歌:" 抱歉……"

    她声音软了几分,委屈又慌乱,

    倾歌:" 我……我也不知怎么回事。"

    倾歌:" 我就是飘来飘去的,一不小心就到这里了……"

    倾歌:" 我、我这就走,不打扰你了……"

    话音未落,她转身朝着墙壁走去,如同一缕轻烟,毫无阻碍地,径直穿过了厚重的墙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