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倾歌看着那朵花。

    “像不像我们?”

    苏暮雨看着她。

    “像。”

    墨倾歌笑了。

    她站起来,拉着他的手。

    “走吧。”

    “去哪儿?”

    墨倾歌想了想。

    “去林子里看看那棵树。”

    他们穿过花海,走进林子。

    林子还是那个林子,树还是那么高,阳光从叶子缝里漏下来,一块一块落在地上。那棵大树还在,那块石头还在,石头上的字还在。

    四行。

    墨倾歌蹲下,看着那四行字。

    看了很久。

    然后她站起来,转过身,看着苏暮雨。

    “苏暮雨。”

    “嗯?”

    “我想再刻一行。”

    苏暮雨看着她。

    “刻什么?”

    墨倾歌想了想。

    “刻今天。”

    苏暮雨没说话。

    墨倾歌蹲下去,捡起一块尖尖的石头,在那四行字的下面,一笔一划地刻。

    刻得很慢,很认真。

    苏暮雨站在她身后,看着她刻。

    她刻的是——

    “苏暮雨,墨倾歌,看花开。”

    刻完了,她放下石头,站起来。

    回过头,看着他。

    “好看吗?”

    苏暮雨看着那行字,又看着她。

    “好看。”

    墨倾歌笑了。

    她拉起他的手,往回走。

    走了几步,她忽然停下。

    回过头,看着那棵树,那块石头,那五行字。

    看了一会儿。

    然后她笑了。

    “走吧。”

    他们继续走。

    走出林子,走回花海边,走回那间小木屋。

    太阳正挂在头顶,晒得花海一片灿烂。

    墨倾歌站在门口,看着那片花海。

    看了一会儿,她忽然说。

    “苏暮雨。”

    “嗯?”

    “我们去摘些花吧。”

    苏暮雨点了点头。

    他们走进花海,一朵一朵地摘。红的黄的紫的,摘了一大把。

    墨倾歌抱着那些花,走回屋里。

    她把花插在那个旧罐子里,摆在窗台上。

    阳光照进来,照在那些花上,五颜六色的,很好看。

    墨倾歌站在窗边,看着那些花。

    “苏暮雨。”

    “嗯?”

    “你说这些花能开多久?”

    苏暮雨想了想。

    “几天。”

    墨倾歌笑了。

    “那就几天。”她说,“谢了再摘。”

    她转过身,看着他。

    “反正花一直在开。”

    苏暮雨看着她。

    看着她亮亮的眼睛,看着她被阳光照得红红的脸,看着她微微笑着的嘴。

    他点了点头。

    “嗯。”

    那天下午,他们坐在门口,看着那些花。

    风吹过来,带着花香。

    墨倾歌靠在他肩上,忽然说。

    “苏暮雨。”

    “嗯?”

    “你说,我们以后每天都能这样吗?”

    苏暮雨想了想。

    “能。”

    墨倾歌笑了。

    “为什么?”

    苏暮雨看着她。

    “因为我们在一起。”

    墨倾歌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

    “傻子。”她说,“大傻子。”

    苏暮雨看着她笑,自己也笑。

    太阳慢慢往西落,把他们俩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那四枚碎片在他怀里,温温的。

    它们挤在一起,互相靠着。

    像他们一样。

    花开了一茬又一茬,谢了一茬又一茬。墨倾歌每天去摘花,插在那个旧罐子里,摆在窗台上。罐子口磕破的那块地方,被她用一朵花挡住了,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