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词陵不知从哪里弄来一碗炖得香浓软烂的药膳鸡粥,非要看着她吃下去大半碗才罢休。

    苏暮雨替她重新检查了伤口,换了药,又渡了些许温和内力助她化开药力,看着她沉沉睡去,才轻轻掩门退出。

    外间厅堂,烛火通明。苏昌河、慕词陵、慕明策、三官等人都在。

    慕明策:" 四淮城情况如何?。"

    慕明策问道,这是谷中众人最关心的事。

    苏暮雨将夜鸦伏诛、

    花烬散阵法被破之事简要说明,略去了战斗细节,但提到了夜鸦临死前含糊指出的

    那位,以及她对药王谷和暗河的诅咒。

    背后还有人……。

    慕明策花白的眉毛拧在一起,

    夜鸦已是难缠角色,能驱策她、让她称之为‘那位’的,恐怕来头不小,所图非浅。

    而且,似乎不仅针对药王谷,也将我暗河视为目标,或者……障碍。

    苏昌河:" 那个捡回来的人,或许是个突破口。"

    苏昌河道,他刚才也去查看过,

    他身上的旧伤,有些是药王谷惩戒弟子用的刑具造成的,有些则像是某种邪恶的取血或试药痕迹。他拼死突围,被‘百草堂’的人追杀,恐怕知道不少内情。

    正说着,

    地官擦着手从厢房出来,脸色有些凝重:

    地官:" 外伤处理好了,断了三根肋骨,左腿骨折,身上大小伤口十七处,失血过多,能活下来算是命大。"

    地官:" 但麻烦的是,他体内有一种奇特的慢性毒素,与抑制内力的药物混合,极其顽固,正在缓慢侵蚀心脉。"

    地官:" 我用了一颗‘九转护心丹’暂时吊住他的命,但要彻底解毒,非药王谷正宗手法或极其了解此毒毒性不可。另外……。"

    他顿了顿,

    地官:" 他昏迷中,一直在重复几个词。"

    苏暮雨:" 什么词?。"

    苏暮雨问。

    地官:" 师父……百草堂……叛徒……‘烬灭’计划……还有,"

    地官看向众人,缓缓吐出两个字,

    地官:" ‘傀师’。"

    厅中一时寂静。

    傀师?

    这显然不是一个正式的称谓,更像是一个代号或者绰号。

    与花烬有关?

    与夜鸦背后的 那位有关?

    苏暮雨:" 等他醒来,一切或许能明了些。"

    苏暮雨道,

    苏暮雨:" 加强谷中戒备,尤其注意是否有可疑人物靠近或探查。"

    四淮城之事,官府或许会查,但未必能查到我们头上。

    夜鸦背后之人若真有动作,也需时日。

    眼下,先让倾歌和那药王谷弟子养伤。

    众人领命,各自散去安排。

    接下来的两日,归宁谷恢复了表面的平静,内里的戒备却悄然提升。

    墨倾歌在苏暮雨和慕词陵的精心照料下,伤口愈合得很快,气色一日好过一日,已能下床在院中慢慢走动。

    而隔壁厢房那个药王谷的年轻人,却一直昏迷不醒,气息微弱。

    地官每日施针用药,也只能勉强维持,那混合毒素如同附骨之疽,难以拔除。

    第二日黄昏,苏暮雨正在院中与墨倾歌对坐饮茶,说着谷中一些趣事,慕词陵大呼小叫地从外面跑进来,手里拎着个食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