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书朗见墨倾歌似乎真的没有生气,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一些。

    他听话地走到另一个洗手池前,小心翼翼地漱口。

    冰凉的水碰到破皮的嘴唇,带来一阵刺痛,也让他更清醒了些。

    镜子里,两个人都有些狼狈。

    嘴唇红肿的墨倾歌眼神无奈,嘴唇破皮的游书朗,神色懊恼。

    墨倾歌又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的伤势,叹了口气,

    墨倾歌:" 这下好了,回去怎么解释?"

    墨倾歌:" 说我们俩在洗手间打了一架?"

    游书朗:" ……"

    他更尴尬了。

    墨倾歌看他那样子,又觉得好笑,摇摇头,

    墨倾歌:" 算了,就说我吃东西不小心咬到舌头了。"

    墨倾歌:" 你……就说撞门上了?"

    游书朗默默点头,觉得这个借口拙劣但至少能用。

    如果有人问的话……

    墨倾歌:" 走吧。"

    墨倾歌抽出纸巾,轻轻擦了擦嘴角,

    墨倾歌:" 再待下去,真要让人以为我们打起来了。"

    两人走出洗手间,墨倾歌尽量控制自己不去舔或碰肿胀的嘴唇。

    但本能,有的时候没办法控制。

    走廊的灯光下,游书朗余光忍不住不断瞟墨倾歌红肿的唇瓣。

    心里的懊悔和异样的感觉,如同投入石子的湖面,涟漪层层荡开,久久不能平息。

    两人一前一后回到宴会厅。

    热闹喧嚣扑面而来。

    游书朗和墨倾歌刚一落座,桌上敏锐的几道目光就捕捉到他们的异样。

    墨倾歌原本饱满粉嫩的唇瓣,明显红肿。

    她坐下时,下意识地微微抿唇,试图遮掩。

    但不自然的肿胀,在明亮的灯光下清晰可见。

    游书朗,虽然不如墨倾歌明显,但下唇上也有一处新鲜的破口,微微渗着血丝,周围皮肤泛红。

    两人双双“负伤,很难不让人浮想联翩。

    樊霄回到游书朗身边落座。

    在两人坐下的瞬间,樊霄的目光就定在墨倾歌的唇上。

    他脸上的闲适笑意倏然凝固,眼底闪过一丝震惊冰冷的光芒,脸色微不可察地沉了下来。

    他视线转向游书朗,扫过他同样破损的嘴唇,眸色陡然加深,如同暴风雨前凝聚的浓云。

    桌上其他几个反应快的人,也互相交换了眼色,神色变得有些微妙探究。

    刘厂长正说到兴头上,见状顿了顿,目光在两人之间狐疑地转了一圈。

    樊霄微微倾身,靠近墨倾歌,声音压得极低,

    樊霄:" 你们嘴怎么了?"

    他眉眼隐约透出遮不住的戾气,不悦极了。

    墨倾歌:" 我不小心咬到嘴了。"

    墨倾歌:" 游主任出门的时候,有点腿软,不小心磕门框上了。"

    这个解释……实在勉强。

    不小心咬到嘴能肿成这样?

    磕门框上能恰好只磕破嘴唇,还两人“同时受伤?

    樊霄盯着她,眼神幽深,显然一个字都不信。

    但他没有追问,只是缓缓点了点头,下颌线绷得有些紧。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墨倾歌,不再理会游书朗,突然转向了主位的刘厂长。

    他端起自己面前已经满上的白酒杯,笑容重新浮现,却比之前多了几分深不可测,

    樊霄:" 刘厂长,刚才聊得投缘,这杯我单独敬您。"

    樊霄:" 感谢您和博海的信任,也希望我们接下来的合作。"

    樊霄:" 能像这杯酒一样,够劲,够痛快!"

    说罢,不等刘厂长反应过来,他已仰头将杯中高度白酒一饮而尽,亮出杯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