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陆江来这般反应,墨倾歌心里微微一软,语气柔和了些:

    墨倾歌:" 慢慢养着就好,不是什么急症。"

    墨倾歌:" 荣府这地方,就挺适合养病的。"

    墨倾歌:" 而且很适合看戏……"

    她眼底闪过几分意味深长。

    看戏?

    陆江来不知道荣府有什么戏可看。

    半晌,他抬起头,眼神因为酒意和决心显得格外亮:

    陆江来:" 等我……等我恢复记忆了。"

    陆江来:" 我一定想办法,给你找天下最好的大夫,用最好的药。"

    他这话说得认真,甚至有些孩子气的执拗。

    墨倾歌望着他,烛火在她眸中跳跃,漾开一片暖融融的光。

    她没忍住又笑了起来,

    墨倾歌:" 好啊。"

    她声音轻快,

    墨倾歌:" 那我可等着了。"

    陆江来被她笑得有些不好意思,却又因为她的应允而开心。

    他抿了抿唇,也跟着傻傻地弯起了嘴角。

    酒意上涌,困倦袭来,他晃了晃脑袋,强撑着不让自己睡过去。

    墨倾歌见状,起身道:

    墨倾歌:" 好了,该歇着了。"

    墨倾歌:" 我扶你过去。"

    她伸手去扶他,陆江来借力站起来,脚步有些虚浮,大半重量都靠在了她身上。

    温热的体温混合着淡淡的酒气传来,墨倾歌扶着他,一步步挪到榻边,让他躺下。

    陆江来几乎是挨着枕头就闭上了眼,呼吸很快变得绵长。

    墨倾歌站在榻边,静静看了他片刻。

    随着进入的世界增多,乌云捏造的身体也会根据她的身份调整。

    这具身体天生体弱,如同一个处处漏风的破旧容器。

    需要不断地汲取能量才能维持,更别提修复和强健。

    若非陆江来当时伤得太重,濒临死亡,直接“吃掉”怕他死了,她早就……

    不过,现在这样也好。

    她想起白日大夫的话,说陆江来伤势恢复神速,气血也旺盛了许多。

    陆江来的周身蕴含着强大的生机,他应该就是这个世界的支柱之一。

    只要靠近他,与他气息交融,他蓬勃的生命力,便能如同春雨般,无声无息地滋养她这具残破的身躯。

    墨倾歌沉思片刻,脱去外衫,掀开被角,在陆江来身侧躺了下来。

    他傍晚才沐浴过,用的是她带来的清淡松木与雪后青草气息的香膏。

    这气味她很熟悉,也很喜欢。

    此刻这股气息混合着他身上温暖干净的味道,将她缓缓包围。

    她侧过身,伸出手臂,轻轻环住了他劲瘦的腰身,将自己微凉的身体贴向他温热的脊背。

    睡梦中的陆江来似乎察觉到什么,含糊地咕哝了一声,身体本能地放松。

    甚至无意识地向后靠了靠,寻到一个更舒适的姿势,呼吸重新变得均匀绵长。

    墨倾歌将脸颊贴在他肩胛骨的位置,感受他沉稳的心跳和温暖的体温,透过薄薄的寝衣传来。

    丝丝缕缕的暖意渗入她的四肢百骸,驱散手脚的寒凉。

    果然是人形暖宝,暖呼呼的,好用。

    她轻轻阖上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夜色温柔,烛火早已熄灭。

    只有窗外淡淡的月光,透过窗棂,洒在相拥而眠的两人身上,勾勒出静谧的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