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权弘业“啪”地一声,合上手中的卷宗,随手递给费管家。

    他起身,一步步朝着静立堂下的王权富贵走去。

    深沉的目光,透着沉重的压迫感。

    他在王权富贵面前站定,声音冰冷严厉:

    王权弘业:" 无法自保,始终是实力未达巅峰。"

    王权弘业:" 你身为王权家的兵人,肩负一气盟斩妖除魔之重任。"

    王权弘业:" 却迟迟无法领悟,并挥出真正的‘天地一剑’,理当自省!"

    父亲每一个字都像鞭子,抽打在王权富贵心上。

    他垂着眼帘,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握着剑鞘的手,指节微微泛白。

    费管家急得额头冒汗,顾不得更多,抢着说道:

    费管家:" 盟主息怒!"

    费管家:" 话虽如此,可我们少爷自出道以来,斩妖无数,从未有过败绩啊!"

    费管家:" 这已是极为难得了!"

    王权弘业猛地回头,目光如电扫向费管家,打断了他的话:

    王权弘业:" 从未败过?"

    王权弘业:" 那是因为他至今遇到的敌人,还不够强!"

    他的视线重新落回王权富贵身上,语气不容置疑,

    王权弘业:" 一点妖火之伤便束手无策,若遇更强之敌,当如何?"

    王权弘业:" 你现在,立刻返回寒潭禁地。"

    王权弘业:" 闭关静思,运转周天,提升内力!"

    王权弘业:" 伤未好之前,不得离开!"

    费管家大惊失色:

    费管家:" 盟主!这如何使得?"

    费管家:" 少爷身上有伤,寒潭乃是极寒之地,不利于伤势恢复啊!"

    费管家:" 而且……"

    王权富贵已经转过身,没有辩解一句,冲王权弘业的方向,略一拱手,表示领命。

    他挺直的背影,透着一股麻木的顺从。

    费管家连忙追上去几步,声音因为焦急而提高了:

    费管家:" 少爷!还有那祸斗的妖火,据说带有火毒。"

    费管家:" 虽不致命,但需以温和内力徐徐化解,不可受寒激化啊!"

    费管家:" 盟主,请您三思!"

    王权富贵的脚步没有停留,径直走出大厅,身影很快没入门外呼啸的风雪之中。

    王权弘业看着儿子离去的背影,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冷硬。

    他重新坐回主位,对费管家的焦急视若无睹,冷冷道:

    王权弘业:" 些许火毒,正好磨砺他的意志与内力。"

    王权弘业:" 若连这都克服不了,何谈天地一剑?"

    王权弘业:" 下去吧。"

    费管家张了张嘴,终究不敢再言,只能忧心忡忡地退下。

    王权富贵独自走在通往寒潭谷地的路上,肩头的灼痛与阴冷麻痒交织。

    父亲的责问还在耳边回响。

    想到沉睡的墨倾歌,他步伐略微急切,不知道她有没有醒过来。

    寒风裹挟着雪粒,扑打在王权富贵脸上,未能完全冷却他心头莫名的急切。

    左肩伤处的灼痛不断侵蚀,他却恍若未觉。

    只是将初雪剑握得更紧了些,脚步在覆雪的山径上留下深深浅浅的印痕。

    很快回到熟悉的二层楼阁,孤零零地矗立在冰封的寒潭边,粉色冰晶树在风雪中静默摇曳。

    王权富贵快步上前,推开虚掩的房门。

    一股暖意夹杂着炭火的气息扑面而来,驱散了门外部分严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