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昌离:" 大哥的意思是,让大家长在合适的时机死掉。"

    苏昌离:" 在他死之前,把眠龙剑传给你,由你执掌暗河!"

    苏昌离:" 他去清扫其他障碍,成为苏家家主!"

    苏昌离:" 到时候,谢、慕两家就再有不满。"

    苏昌离:" 你们便可联手,彻底荡平暗河,建立新的秩序!"

    苏暮雨眼底浓烈的情绪如同翻涌。

    苏昌离握紧他的手臂,满脸恳求,

    苏昌离:" 雨哥?"

    苏暮雨回神,缓缓摇头,低沉的声音满是坚定,

    苏暮雨:" 我……有我的选择。"

    说完他不再看苏昌离,望向墨倾歌,

    苏暮雨:" 走了。"

    墨倾歌会意,快步上前。

    苏昌离看着他决绝的背影,声音颤抖道:

    苏昌离:" 雨哥!大哥说了!"

    苏昌离:" 你若是拒绝,他便自己去当这三家之主!"

    苏昌离:" 谁挡在他面前……他就会杀了谁!"

    他顿了顿,声音带着哭腔,

    苏昌离:" 包括……你!"

    苏暮雨上马的动作几不可察地慢了一瞬。

    他背对着众人,深深吸了一口气,终是化为一声几不可闻的沉重叹息。

    他翻身上马,坐稳,朝着墨倾歌伸出手。

    墨倾歌握着他的手,坐在他身后。

    苏止的声音再次传来,带着长者的告诫:

    苏止:" 暮雨,道阻且长。"

    苏暮雨握紧缰绳,指节泛白,几乎是咬着牙回应:

    苏暮雨:" 行,则将至!"

    墨倾歌自然地环住他的腰身。

    转眸看向一脸焦急的苏昌离,和神色深沉的苏止。

    她脸上绽开嘲弄的笑容,

    倾歌:" 你们怎么知道,跨过彼岸,就一定是光明?"

    她声音清脆,却像石子投入深潭,激起涟漪,

    倾歌:" 彼岸的后面,只会有更深的黑暗。"

    倾歌:" 跨过去?那可不行。"

    倾歌:" 除非……亲手破开黑暗,才能看到真正的光明。"

    说完,她不再看两人怔住的神情。

    回过头,将侧脸轻轻贴在苏暮雨紧绷僵硬的背上。

    她纤细的手臂环紧了些他的腰身,

    倾歌:" 我们走吧。"

    苏暮雨微珉薄唇,一夹马腹,骏马嘶鸣,载着两人,朝着九霄城的方向,绝尘而去。

    马蹄声远去,山林重归寂静,只余下松涛微响。

    过了一会儿,墨倾歌柔声安抚道,

    倾歌:" 别生气了。"

    苏暮雨:" 我没有生气。"

    墨倾歌忍不住笑,要是没生气,他就不会用这样的语气说话。

    倾歌:" 兄弟不听话,打一顿就好了。"

    倾歌:" 一顿不行,就两顿。"

    倾歌:" 总能打乖的。"

    苏暮雨感受到背后传来的温热和依赖,听着她看似胡闹的话语,紧绷的身体稍稍放松。

    此时,被留在原地,满脸怔然的苏昌离,和若有所思的苏止。

    咀嚼着墨倾歌惊世骇俗却又发人深省的话语。

    苏止面向两人消失的方向,覆眼的黑布在风中轻扬,他发出一声悠长的叹息。

    其中包含太多难以言喻的情绪。

    苏昌离纠结地挠了挠头,迟疑地看向苏止,困惑的问道:

    苏昌离:" 苏先生,那个女子说的话……"

    苏止沉默片刻,缓缓开口,声音凝重,

    苏止:" 她说的……似乎也没错。"

    他在暗河几十年,隐约知道一些事。

    但跨过暗河,抵达光明彼岸,是一代代人被赋予的期望和执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