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暮雨抿了抿唇,将白子落下,发出清脆一响:

    苏暮雨:" 这个问题,本就没有答案。"

    苏暮雨:" 只有选择。"

    苏暮雨:" 我在苏家待了十几年。"

    苏暮雨:" 我和昌河更是从同一座炼炉里走出来的师兄弟。"

    苏暮雨:" 准确地说……我们,都是家人。"

    苏止闻言,竟是轻轻笑了一声:

    苏止:" 昌河那样的人,可不会把老爷子他们当做家人。"

    苏止:" 他的心里,只把你一人,当做家人。"

    苏暮雨执子的手微微一顿。

    苏暮雨:" 可如今,我是傀。"

    苏暮雨:" 我的父亲教过我,承诺,比性命更重要。"

    他抬眸看向苏止,

    苏暮雨:" 先生您也曾说过。"

    苏暮雨:" 若失了承诺,收了钱的刺客,便会因更多的钱财,转头去杀了自己的主顾。"

    苏暮雨:" 到时,秩序便乱了。"

    苏暮雨:" 刺客便没有了存在的理由。"

    苏暮雨:" 暗河……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

    苏止沉默片刻,落下一颗黑子,语气带着几分叹息:

    苏止:" 你很聪明。"

    苏止:" 但有时候,太过执拗。"

    苏暮雨捏起一颗白子,在指尖把玩,声音低沉,

    苏暮雨:" 既已成为杀人的棋子,若心里再没点执拗……"

    苏暮雨:" 那么活着,也如同死了。"

    话音落下的同时,他手中的白子,稳稳落在棋盘上。

    苏暮雨:" 先生,您败了。"

    他起身,拱手,

    苏暮雨:" 告辞。"

    苏止静坐不动,宽大的袖袍轻轻一挥。

    刹那间,整个棋盘上的黑白棋子,无声无息化为齑粉。

    苏暮雨脚步一顿,回头看了一眼,眼神复杂。

    他并未多言,转身便欲离开,目光投向墨倾歌消失的林间方向,寻找那抹红色的身影。

    此时,墨倾歌已经来到那颗树下,轻盈地飞身掠上树梢。

    确定自己没看过,小心的采下那株在晨光中泛着莹润光泽的草药。

    满意的勾起唇角,拿着这株蓝色草药,转身折返。

    回到小路边,她恰好看到苏暮雨自松树下起身,棋局已终。

    她冲他展颜一笑,扬了扬手中的草药,带着几分小小的得意。

    倾歌:" 看,找到了!"

    苏暮雨眼底阴霾,在看到她明媚笑容的瞬间,消散了几分,掠过极淡的笑意。

    他刚要开口,叫墨倾歌离开。

    苏昌离匆匆赶来,脸上带着未散的焦急,一把拉住苏暮雨的手臂:

    苏昌离:" 雨哥!"

    苏昌离:" 你赢不了的!"

    他语气急促的说道:

    苏昌离:" 三家家主对大家长的位置觊觎已久。"

    苏昌离:" 这次的机会他们绝不会放过!"

    苏昌离:" 就算……"

    苏昌离:" 就算大家长伤好了,他们也会不惜代价下手!"

    苏昌离:" 这是个必死之局!"

    苏暮雨沉静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苏暮雨:" 既是必死之局,那昌河他想做什么?"

    苏昌离急切的解释,

    苏昌离:" 大哥他想改变暗河!"

    苏昌离:" 他说,跨过暗河,便能到达彼岸!"

    一直静坐的苏止缓缓开口,接上苏昌离的话,

    苏止:" 彼岸之后,不应再是黑暗,而应有光明。"

    苏昌离用力点头,

    苏昌离:" 先生说的对!"

    苏昌离:" 和我们联手吧,雨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