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清冷丞相怀了死对头的崽 > 16. chapter16
    “噤声,有人。”高照英骤然按住他的肩,眸色沉得如浓墨,裹挟着极强的压迫感。

    周元温瞬间敛息凝神,耳畔立刻传来一阵缱绻黏腻的纠缠声。

    这……

    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盛都如今也如此开放了?

    只见头顶高照英的喉结轻轻滚动,压低的嗓音裹着几分喑哑,贴着他耳畔低声道:“周大人真会躲,躲得这般老实。”

    周元温指尖攥紧衣料,耳尖不受控制地微微发烫,刚要低声辩驳,巷外的缠绵声响再度缠来。

    “嘘。”高照英指尖轻抵他唇,眸色沉沉扫过巷外纠缠的人影,“再出声,咱俩便要被人撞破在此私藏。”

    话音未落,外面骤然一声喝问:“谁?!”

    千钧一发之际,两人同时抬手捂住对方口鼻,借着黑影彻底隐入巷尾死角。

    温热的掌心覆在唇上,呼吸交缠相抵,周元温能清晰感受到对方掌心的温度和对方血液的流淌痕迹,隔着薄薄衣料,触感灼热,却让他心底无端泛起一丝寒凉的紧绷。

    外面那两个小郎君的低语声浪层层叠叠,竟诡异地让狭小暗巷的两人生出几分仿佛是他俩在榻上的荒唐错觉。

    高照英垂眸死死盯着他泛红的耳尖,眼底笑意狡黠又晦暗,无声动唇:周大人在慌什么?

    周元温别开眼,强压下心底翻涌的异样,不再肯接他的戏谑。

    直到巷外二人尽兴离去,脚步声彻底远去,周元温才猛地挣开禁锢,微微喘息,神色早已恢复惯常的清冷疏离。

    离去途中,高照英步步紧随,低笑试探:“方才贴得那般近都不讲究,现下倒是躲起本王了?”

    周元温步伐未停,尾音带着淡凉的讥讽:“情势所迫,岂能相提并论。”

    他倏然驻足回身,抬眸直视对方,嗓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刻意撩拨的意味:“还是说,王爷是想亲自顶替方才那出戏来逗弄我?那殿下还真是兴致盎然。”

    未及等高照英开口回答,远处忽然传来一阵乱中有序的脚步声。

    漠离很快带人过来,上前拱手道:“殿下!”

    见他们围过来,高照英才摆摆手,指了指漠离,“你,送他回去,出半点事,你提头来见。”

    漠离一怔:“是!”

    见他走远,周元温才慢条斯理理了理衣袖,抬步离去。

    身后的漠离看了他一会,旋即抬步跟上。

    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周元温头也没回,“你跟着我做什么?”

    “不劳大驾,这位小.兄弟,回去吧。”周元温声音越来越轻,“漠玄是你弟弟吧?这几日不曾看见他,想必是被罚了,做哥哥的,多陪陪他比什么都强。”

    他一说完,便自顾自走了。

    漠离立在原地,望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出神。

    犹豫片刻,还是悄悄跟上去,看着那抹单薄的身影进入相府大门,才转身离开。

    而周元温这边,踏入相府门槛的一瞬,便感觉有一阵剧烈的眩晕骤然袭来,细密的恶心感翻涌而上。

    周元温死死扶住雕花木门,指尖扣得木纹发白,胸口阵阵发紧,那一瞬间的生理反应太过真切,让他心底骤然燃起一丝隐秘滚烫的期许。

    这症状……

    或许,是真的有了。

    这是他步步筹谋里,最隐秘的也最期待的事,若是真的……

    可落座诊脉,裴先生只皱眉思忖片刻,忽然道:“忧思过甚,经脉紊乱,状似有孕罢了。”

    裴先生如同一盆冰水浇到头顶,寒凉彻骨。

    “状似……有孕?”

    周元温喉间发涩,指尖控制不住的微颤,垂眸抚过自己平坦的小腹,方才心底燃起的那点微光刹那间被碾得粉碎,片甲不留。

    无数个日夜的试探算计和赌上身子的周旋,到头来只是他一场自欺欺人的……错觉?

    巨大的落空感堵在胸腔,酸涩、冰凉、不甘翻涌成疯,让他喉间凝滞阻塞,几乎发不出一个音节来。

    他垂着眼,长睫掩去眼底翻涌的滔天戾气,面上却偏漾出一层极淡、状似麻木的平静,嗓音很轻,却莫名令人觉得藏着刀子似的狠劲:“原来都是假的。”

    须臾,他缓缓抬眼,眸底的温柔彻底褪.去,只剩一片寒凉的执拗。

    “无妨。”他轻声道,眸中乍然闪过一丝寒光,“一次不成,便再来。”

    希望高照英那个混账不会连个孩子都不能让他怀上。

    周元温压下心底所有翻涌的情绪,敛去眼底戾气,神色旋即恢复如常。

    恰在此时,宫外传来惊天异动,连日卧病的永安帝骤然震怒,朝野震动。

    大理寺在张岱礼府上,搜到四方巫蛊锦人,除却逃逸的张家幼子张琦,其余人等尽数下狱。

    随即全城戒严缉拿张岱礼之子张琦。

    可就在此时,有大理寺中人看出那巫蛊锦人是用一种极其昂贵的绸缎所制,这绸缎乃进贡而来,张家这样的人家不可能有,于是再三思索下,大理寺将此事上报中枢。

    中枢理事一查才知道,那绸缎因着珍贵,早已是特.供东宫独用。

    巫蛊之术直指太子,皇帝当即大怒,将太子入狱。

    这个惊天消息就像巨石砸入平静无波的幽潭,溅出高高的水花。

    周元温却并没多惊讶,只轻声对着传信的暗卫道:“办得好,尾收干净些,下去吧。”

    东宫出事,朝堂格局彻底洗牌。

    这于旁人是灭顶风波,于他,却是千载难逢的可乘之机。

    明面上不能做些什么,背地里还是可以的。

    他夹着棋子落到棋盘上,窗外忽然传来一声细碎的猫叫,紧接着,一道纯白身影轻巧跃过窗台,径直蹭到他脚边。

    狸奴用脑袋蹭着他的衣摆,叫声软糯,显然是熟稔了他的气息,粉色的爪垫扒拉着他的衣裳,闹着要他抱。

    周元温轻笑一声:“你这小东西,相府是你家么?”

    他垂眸看着脚边的狸奴,指尖微顿,眸色沉了几分。

    这小东西来找他,那人,想必也离得不远了。

    周元温垂眸轻笑,眼底暖意里暗暗掺杂了几分算计的流光。

    这只狸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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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高照英的爱宠,亦是他拿捏对方的小小筹码。

    果不其然,不过半柱香的功夫,院外便传来急促却放轻的脚步声,高照英一身常服,发丝微乱,神色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急切。

    程风没拦住他,推门而入时,扫过周元温脚下的狸奴时,松了口气,随即又看向周元温,语气带着几分惯有的戏谑,又藏着一丝恼意:“本王就知道,这小混账跑你这儿来了,吃里扒外的小东西。”

    “王爷夜闯我私院,倒是比白日里更随性。”周元温放下棋子,抬眸看向他,语气冷淡,带着几分针锋相对。

    周元温抬眸看他一眼,唇线微扬,笑意却未达眼底,语气淡而利:“王爷连自家狸奴都管不住,反倒来怪我?”

    见高照英还要开口,周元温又不咸不淡地补上一刀:“猫儿尚且知道择处而栖,王爷倒不如它通透。”

    两人一来一回呛声拉扯,谁也不肯退让。

    自从在高照英面前露了身手后,周元温便连演戏也不想做,半分情面不留。

    高照英被他怼得心头烦躁,径直落座,“既然来了,陪本王喝一杯。”

    周元温本想拒绝,架不住高照英执意要喝,便只得命人备酒。

    烛火摇曳,两杯相对。

    高照英心事沉沉,一杯杯入喉渐醉,眼底情绪翻涌,周元温神色冷淡,酒过三巡,眼底算计愈发清明。

    如今太子入狱,帝心震怒,如今全京的眼睛都盯着东宫,自然无暇顾及其他。

    今夜便是他最好的时机。

    待高照英伏案昏沉睡去,程风低声请示:“主子,良机难得。”

    周元温望着榻上昏睡的人,眸底寒凉无波:“送走,按计划行事。”

    程风看了看他的神色,忽然会意,立刻应声,小心翼翼将高照英扶上马车。

    待他们走后,周元温立刻上了另一辆车,悄然跟在后面。

    马车行至半路,避开主街,转入一处偏僻无人的小巷,早已等候在此的亲信上前,程风依计将昏睡的高照英扶进另一辆毫无标识的马车,一路疾驰,往城郊早已备好的私宅而去。

    一路无声,马车很快停在一处隐秘的私宅门前,众人将高照英抬进最内.侧的静室。

    私宅静室烛火幽微,随微弱的晚风微微晃动,在墙壁上留下摇曳婀娜的细长身影。

    周元温挥退所有侍从,独留一室寂静。

    他俯身站在榻前,看着昏睡不醒的高照英,指尖取出一截柔软黑锦缎,轻轻覆上他的双眼,彻底隔绝所有光亮。

    黑暗笼罩眼底,榻上之人骤然微动,嗓音惺忪含糊,声音仍旧有些低哑:“……谁?”

    周元温俯身贴近,温热气息落在他眉眼之间,嗓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偏执的狠劲,字字清晰入耳:“别动。”

    “我不为财,不为权。”

    指尖轻轻摩挲过他锋利冷硬的下颌,周元温轻轻一笑,眼底满是孤注一掷的执念与算计。

    “我只要你,只要你的身子。”

    黑暗之中,半醉半醒高照英睫毛剧烈一颤,唇角轻轻上扬起一个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