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颜色,众人心中自然都是了解的,一时之间面面相觑,沉默着并不说话。
无声的沉寂在这片空间之中弥漫着,慕康霖看着他们都不表态,自顾自的便擦去了那点鲜血。
“嫂子这些年一直都在府中静养身体,从没有什么人能靠近就更遑论是下毒了!”周柏礼低声开口,眼中却有着点点阴翳。
都怪周染非要死心眼儿的从外面请个大夫过来,才闹出了这样的笑话!
“咱们家中都是一种亲人,有谁会对自己的亲人下毒呢?”周立盛也在一旁重重的点头,佐证着兄长的观点。
他们兄弟二人一唱一和,脸上的表情也是十分的严肃。
如今,周染的父亲已死,傅中上下是由周老爷子当家作主。
而周伯礼和周立盛而人则在为周家这所剩不多的权柄接力拼斗着。
在这件事上,他们能有这样的默契,本身就十分的可疑。
慕康霖仍旧没有说话,只是含笑看向了周染,有些重要的东西,只能说给重要的人听!
“你但笑不语,看着倒是神神叨叨的,可是只凭着一点毒血又能够说明些什么呢?兴许是吃错了药。”
周立盛的妻子也忍不住的开口。
他们倒是很默契的把矛头对准了慕康霖。
仿佛,谁要把这层遮羞的纱布撕扯开,那就是与他们作对。
面对这么一群疯狗,若换个人,兴许就要怕了!
可是,慕康霖既然已经答应了萧嘉儿,也已经来到了周家,便绝不会对这样的事情置之不理。
笼络好与萧家的关系,她才能够为自己报仇。
“慕姑娘,你尽管开口吧,正如叔伯们所言,这些人……可都是亲眷骨肉。”周染拉长了些尾音,说起最后这四个字时,言语间不免带着几分嘲讽。
这一大家子的人,都是自私而又贪婪的,他们想要的,不过是那些财富罢了!
“夫人的腿疾是因为曾经中了毒箭,毒素压迫着,双腿才会瘫痪。”
看到他们这样的迫切表现,慕康霖只是淡淡的笑了笑,轻描淡写的说出了这件事情。
众人一听这话,神色更古怪,带着分明的敌意,又瞥了慕康霖几眼,身体似乎绷紧了。
“那就请慕姑娘对症下药吧。”
周染看着慕康霖不打算继续说下去,眼里有些失望却仍旧开口。
裴氏腿上中箭,这样的事情,有些耳聪目明之人是能够知晓的。
即便无法判断出那是毒箭,在看到那黑色的血液时,也能猜的大差不差了。
所以,只凭现在这些根本就不足以证明慕康霖的医术。
而原本环绕在这周围,有些担忧的众人,则看到周染失望的表情,渐渐的安心了。
果然,不过是个毛头小丫头罢了,只是侥幸懂得些旁门左道,不见得就是真的医术惊人。
而等到这些看热闹的人渐渐离开了之后,慕康霖才压低的声音,主动走到了她的面前:“除此之外,夫人这些年也被人下了毒,是慢性毒素。”
听到这话的周染,倒抽一口凉气,顿时瞪大了眼眸,神情里的慌张暴露出了几分。
她迫切的抓住了慕康霖的手,等待着她为自己出谋划策,因为过于惊慌,那细瘦的身体还在不停颤动着。
“这毒素已经被持续下了许多年,夫人的情形不好,而双目失明,则是因为她的脑袋里长了东西。”
“是毒素所催生的物品。”
慕康霖细细的将情况说了出来,看着周染忧虑又担忧的样子,也不由想要叹息。
她不过是个医者,即便是背后能依靠着镇北侯,可是,面对这样的情况,所能做的是太少了。
周染的眼眶瞬间红了一圈,看着可怜兮兮的,用力抽了抽鼻子,才低声道。
“周家原本是寒门子弟,若非是我父亲,十年寒窗苦读,终于有了今日,或许这一大家子还不知在哪个山坳里种地呢!”
“我本想着他们纵使心性恶劣一些,也不过是想要些钱财,还不至于谋财又害命。”
可话虽如此,周染的声音却一直都在发抖。
慕康霖并没有说话,只是陪伴在她的身边,沉默着。
现在的周染也不大需要别人的安慰了,毕竟,最苦的那些年月,她已经凭着自己生生熬着过去了。
说这些话,也不过是在嘲讽着自己的愚蠢眼瞎,以为一步步的退让,就能够换来那些恶人的怜悯与仁慈。
却没想到,将自己最亲爱的人推进了深渊之中。
为了能够救母亲,她这些年一直在忙碌着,退让着,哪怕只有一丝机会,也会拼尽全力的去寻觅。
谁又曾想到会变成这般模样呢!
“他们若只是想要权利,那这些东西,我们不大稀罕的。”周染继续开口,想到记忆之中那个温柔的含笑的母亲,永远都只会劝她在与外人的争锋之中主动退让。
甚至,在父亲死后,二房和三房过来索要东西,裴氏也会交给他们!
这两只饿狼原本就是他们自己辛苦培养出来的,如今遭到反噬,也是罪有应得!
“那你有几分的把握……救我母亲?”周染慢慢的松开了手,脸上带着一丝笑容,仿佛对此并不抱有太多的期待。
希望,早就在无数的岁月时光之中逐渐的消磨,她几乎是木然的求救。
慕康霖抿着唇,并没有开口给出数字:“若要按照常理所为,是根本无法救治的,你心中应当比我清楚,缠绵病榻这么多年,已经将她的活力消耗干净了。”
所以,现在只能够去寻找一些更冒险的方式去救人!
“只要你能够将我母亲救活,无论你要什么我都给你,而且,我向你保证我所能给的一定更多。”
周染深吸一口气,那素白的小手捏成了拳头,又莫名的给人一种极为坚定的感觉。
自从父亲离世之后,周家的权利被二房三房所分,而老爷子则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看着这场争执。
她虽然不愿意牵扯其中,却不代表,她不能够闯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