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成什么样,不是取决于我回不回去,是取决于你们做了什么。”

    沈怀章脸色沉下。

    “云栀,我是你父亲。”

    “所以呢?”

    “所以你不该站在外人那边毁沈家。”

    萧珩忽然道:“外人?”

    沈怀章后背一紧。

    萧珩看着他。

    “三日后她是本王正妃。沈首辅说本王是外人?”

    沈怀章立刻改口。

    “臣失言。”

    太后慢慢道:“沈怀章,你当年娶云栀母亲时,可不是这副嘴脸。”

    沈怀章脸色变了。

    “太后。”

    太后盯着他。

    “怎么,怕哀家提?”

    沈怀章的手按住玉佩,声音压低。

    “旧事已久,太后何必在小辈面前提起。”

    沈云栀看着他。

    “父亲怕我知道什么?”

    沈怀章转向她,眼神里第一次露出狠意。

    “你只需知道,沈家若倒了,你也讨不了好。”

    沈云栀道:“沈家若靠我被冤枉才能立住,那早该倒了。”

    沈怀章气得胸口起伏。

    高公公又进来。

    “太后娘娘,顾状元在宫门外求见,说有要事禀报,关系沈大小姐生母旧案。”

    沈云栀猛地抬头。

    沈怀章的脸色彻底变了。

    萧珩看见沈怀章的反应,手指在剑柄上点了一下。

    太后道:“宣。”

    顾修远进殿时,额头还有灰。他显然又跪过,状元袍换成了青色官服,人看着憔悴了许多。

    他跪下行礼。

    “臣顾修远,叩见太后,摄政王。”

    太后道:“你说有要事?”

    顾修远抬头看向沈云栀。

    “我在沈玉瑶房中,发现一封旧信。”

    沈怀章厉声道:“顾修远!”

    顾修远没有看他。

    “信上写着,沈夫人当年并非病死。她死前一日,曾与沈首辅大吵。吵的是一道先帝赐婚圣旨,和半枚虎符。”

    殿内所有声音都停了。

    沈云栀看向沈怀章。

    “父亲。”

    沈怀章面色铁青。

    “他胡说。”

    顾修远从袖中取出一封发黄的信。

    “信在这里。”

    高公公上前接过,递给太后。

    太后看完,手背青筋都露了出来。

    “沈怀章。”

    沈怀章跪下。

    “臣冤枉。”

    太后把信拍在桌上。

    “冤不冤,哀家会查。”

    顾修远又道:“还有一事。沈玉瑶亲口说,昨夜去搜栖梧院,不是为了圣旨,是为了圣旨背后的东西。”

    沈怀章转头看他,眼神像要吃人。

    “顾修远,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顾修远跪得笔直。

    “臣知道。”

    沈云栀看着他。

    “她为何告诉你?”

    顾修远脸上露出难堪。

    “她以为我会帮她。”

    “你现在为何说出来?”

    顾修远喉结处动了动,又像想起什么,强行把话咽下。

    “我想知道真相。”

    青梧低声呸了一句。

    “早干什么去了。”

    太后看向沈云栀。

    “云栀,这信,你怎么看?”

    沈云栀走上前,拿起那封信。

    信纸很旧,字迹娟秀。

    她认得。

    这是她母亲的字。

    信末只有一句。

    若吾女云栀长成,持圣旨背纹入宫,求先帝旧诺,护她一生。

    沈云栀看着那行字,久久没有说话。

    萧珩走到她身边。

    沈怀章突然开口。

    “云栀。”

    沈云栀抬头。

    沈怀章看着她,声音放软了些。

    “那都是上一辈的误会。你母亲当年身子本就不好,我从未害她。你若信外人,不信父亲,才真让她九泉之下难安。”

    沈云栀问:“那虎符呢?”

    沈怀章神情一僵。

    “什么虎符?”

    沈云栀看着他。

    “父亲不知道?”

    “我不知道。”

    萧珩忽然笑了。

    “沈首辅,昨夜派人翻栖梧院的,不是你?”

    沈怀章咬牙。

    “臣只是担心圣旨有误。”

    “今日假圣旨,又是谁放进沈夫人旧匣的?”

    沈怀章道:“臣不知。”

    太后道:“你什么都不知,倒是什么都发生在你府里。”

    沈怀章伏地。

    “臣愿自请彻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