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长公主她只想送人全家升天 > 30.第 30 章
    “这王家宅院里,还有一个虎视眈眈的姨娘,她一心想谋取王舒禾姐弟嫡系的身份,巴不得他们姐弟俩早早死去。

    如果王舒禾死了,你认为她年幼的弟弟能平安在王家的后宅长大吗?

    一次高热,一次落水,一次跌倒都足以让一个还未长大,未拥有自保能力的幼儿,以一种合理且正常的原因死亡。

    这是活生生的两条命啊!

    亭林,这皇都,世家后宅里女儿家的心思与计谋,丝毫不比你们男儿在朝堂和沙场上的刀光剑影少半分。

    甚至这宅院中的争斗,不流一滴血、不拿一把刀,就能把一个如花似玉、正值花季的女儿家活活埋掉,吃得连骨头都不剩。

    所以,如果当日我还在,或许我仍然会这么做。

    因为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三条人命就这样在我面前枉死。哪怕我知道,这是一个局!”

    只不过,这回我肯定不会伤害到你。

    沈长风从座位上起身,认真整了整衣袖,面色郑重,随后对着坐在座位上的陈峤南深深弯下腰,行了一个歉礼。

    “长风行事欠妥,实属不该,特向君致歉,望君海涵,勿记长风之过,愿君宽怀。”

    这是沈长风第一次在他的面前认错,低头。

    陈峤南顿时僵在原地,难以置信地望着在他面前低头认错的沈长风。

    他和沈长风从小打到大,无论是小吵小闹还是大动干戈。

    沈长风从未在他面前低过头、认过错,更不必说像现在这样郑重地鞠躬行歉礼了。

    她一向骄傲,从未在任何人面前低过头,弯过腰。

    然而,今日却在他的面前,弯下了挺直的腰,低下了从未低过的头。

    陈峤南藏在心里三年的怨怼,不知为何,在看到沈长风郑重地弯腰低头认错的那一刻,竟像一座大山般从心底悄然消散了。

    连那些年他躲在被窝里咬着被子、因断腿疼痛难忍的日子,也渐渐在脑海中蒙上了一层模糊的白纱。

    他瞬间红了眼眶,撇了撇嘴,藏着嗓间的痒意,轻哼一声。

    “沈明珠,你这是给小爷搞哪出啊!”

    说着,他别过脸去,偷偷拭去眼角的湿意,嘴上却没好气地说道。

    “起来吧,怪难看的!谁要你的致歉了!还搞得这么正式,真以为我是我们陈家那些揪着礼教,弹劾他人的御史啊!”

    沈长风看着他眼角泛红,嗓间难藏哽咽。

    “我听楚楚说,你因我之失,遭了大罪。如果我今日的弯腰低头能让你心中松快一二,我甘愿弯腰低头到你心中畅快。”

    陈峤南话还没出口,林楚楚忽然从门角蹦出来,两只手一边一个,欣慰地拍了拍他和沈长风的肩膀。

    “对嘛,这就乖了。好朋友不就是这样?有误会就说开,该低头道歉就道歉。

    要是还不行,大不了打一架、喝顿酒。

    总比各自憋在心里强,多难受啊!时间长了,难免伤了彼此的情分。”

    陈峤南把头撇到一旁不去看两人,嘴硬道。

    “我才没有呢!我男子汉大丈夫才不会这么小气!”

    林楚楚和沈长风一脸嫌弃地看向陈峤南。

    “陈峤南,你不这么装模作样能死吗?”

    “看到明珠向你弯腰认错,心里得意极了吧!”

    陈峤南见两人一脸不悦,嘴角一弯,笑道。

    “我没装啊!”

    林楚楚和沈长风对视一眼,齐齐喊道。

    “不爽,打他!”

    两人齐齐对着陈峤南举起了拳头,陈峤南见状顿时抱着头从厅堂跑了出去。

    庭院中,三个人仿佛回到了小时候,瞬间嬉闹起来。

    少年时期的情谊,总是在一次低头、一次认错之后,便又回到了最初的模样。

    冬至在一旁看着王叔满脸欣慰地望着庭院里打闹的三人,好奇地问道。

    “王叔,公主他们三个人的感情一向都是这么好吗?”

    王叔笑着看了看冬至,点头。

    “公主、楚楚小姐和亭林少爷从小一起长大,关系自然好。

    虽然小时候经常吵闹,但那也是打出来的亲近。

    每次公主和亭林少爷闯祸受罚,都是楚楚小姐去皇后和太子面前求情。两人闹得凶的时候,也是楚楚小姐调和、劝他们认错。

    直到有一次两人说漏嘴才发现,原来对方都没低头,是楚楚小姐使计分别骗他们说对方先认了错。

    那次他们冷战了整整三天。

    你看刚才,楚楚小姐假装要走,留下两人解开心结,自己又偷偷折返回来趴在门边看着,就怕她不在两人又吵起来大打出手。

    所以啊,公主和亭林少爷的感情,真是多亏了楚楚小姐在中间调和。

    你看,多好的三个孩子啊!他们三个可是彼此救过命的关系,当然感情好了。”

    童稚已非昔,翩翩少年郎。

    说着,王叔又偷偷拿起了衣袖,伤心地抹起了眼泪,感慨着。

    “要是皇后娘娘和太子殿下能看到这一幕就好了,他们一定会深感欣慰的。”

    冬至深叹一口气,无奈地看了一眼身边动不动就抹眼泪的王叔,从袖中拿出手帕递到他面前,劝慰道。

    “王叔,你莫要伤感。”

    王叔接过冬至递来的手帕,低头擦了擦眼中的泪。

    他看着手帕上的杂草,一边流着眼泪,一边好奇地问道。

    “冬至啊,这女儿家的手帕一般都绣一些?桃啊,梅啊,花啊,你这没事在手帕上绣杂草干嘛?”

    冬至指着手帕上面的图案,大声反驳。

    “这明明是兰花,哪里是杂草!您老这是老眼昏花了吧!”

    说完,她气冲冲地一把夺过王叔手里的手帕,掉头便走。

    王叔看着冬至气冲冲的背影,摇头,深叹了一声。

    “这女娃子,气性未免也太大了!真不知道他家公主从哪里找来的侍女。”

    直到冬至走到庭院的角落里,她才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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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中的帕子仔细端详起来。

    这明明就是兰花好吗!

    才不是王叔嘴里说的什么杂草呢!

    都怪王叔那个老头耳聋眼花到连杂草和兰花都分不清楚了!

    对,她绣的就是兰花!妥妥的兰花!

    冬至把帕子又重新塞回到了袖子里。

    庭院中。

    沈长风,林楚楚,陈峤南打闹完,并排坐在了庭院中的石阶上。

    林楚楚从怀中取出一包油纸裹着的糕点,拈起一块塞进嘴里,随后把剩下的往前递了递。

    坐在她两侧的沈长风和陈峤南不约而同地看了看那包糕点,像小时候一样,依次从油纸中拿起一块塞进了嘴里。

    林楚楚抬头望着藏在树冠里的光影,一脸开心地问道。

    “明珠,亭林,你们有没有什么心愿?”

    “我先说说我的,我想踏出宅院,背着药箱,走遍大江南北,做一名悬壶济世的游医。”

    陈峤南站起身,昂着头,拍了拍胸脯。

    “男子汉大丈夫,我定然要做那顶天立地的大英雄!”

    林楚楚又看了眼沈长风。

    “你呢?明珠,你有什么心愿吗?”

    沈长风望着头顶正盛的太阳,伸出手指指了指,沉声。

    “我想掀了这片天。”

    陈峤南嘴里冷哼一声。

    “沈明珠,不愧是你,还想掀了这片天,你问过天,它想被你掀了吗?”

    林楚楚深深看了沈长风一眼,眼神复杂,随后,又带着些释然。

    “好!那我就陪你掀了这片天后,我再去踏遍这大夏的山川湖海。”

    陈峤南轻拍了一下身边的林楚楚。

    “林楚楚,沈明珠这脑子不好使,犯傻。你一个学医的,也跟着她脑子不好使了?

    这天咋掀啊!这么高,咱们连够都够不着。再说了,人家天长得好好的,也没招也没惹沈明珠啊!”

    沈长风像看傻子似的瞥了一眼陈峤南,然后对林楚楚说道。

    “我就说他是个傻子吧!”

    林楚楚深叹了一口。

    “没事,我给他弄点核桃补补脑!不过,他这样的要多加剂量!”

    毕竟太蠢了!

    陈峤南听着两人当着他的面寒碜自己,厉声道。

    “你们真当小爷是死的!当着我的面,说我的坏话!”

    谁知,身边的林楚楚和沈长风没有理他。

    “明珠,掀了这片天后,你想过什么日子?”

    沈长风瞧着身边那个嚷嚷个不停、吵吵闹闹的陈峤南,再转头看看林楚楚,冲着天空笑了笑。

    “于林间雪落无声处,邀一二知己,围炉煮茶。遥看窗外银装素裹,听壶中茶香袅袅,此生足矣。”

    “不过,在这之前,陈峤南,你可别忘了把刚才摔碎的茶盏钱赔给我啊!那可是孔二给我弄来的汝窑,价值千金呢!”

    “沈明珠,小气死你吧!”

    “抠死你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