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长公主她只想送人全家升天 > 29.第 29 章
    公主府。

    陈峤南瞥了一眼厅堂里悠然喝茶的沈长风,然后拉过林楚楚的袖子,指了指沈长风,问道。

    “她,这是咋啦?犯病了?”

    林楚楚拿起手里的糕点吃了一块,不以为意地回道。

    “奥,她怀疑陈家有人害你。”

    陈峤南一听顿时从座位上跳了起来,一脸大惊失色。

    “什么?有人害我,谁?谁那么大的胆子,他们知道我是谁吗?知道我爹是谁吗?知道我祖父是谁吗?”

    随后,他在厅堂里拍了拍胸脯,冲着淡定自若的沈长风和林楚楚说道。

    “我陈家长房嫡孙,我爹弹劾御史,我祖父吏部尚书!他们哪来的胆子,也不怕我祖父和我爹找他们算账!”

    好一个没用的官二代名头!

    丢人!

    林楚楚叼起一块点心放进嘴里,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厅堂里上蹿下跳、振振有词的陈峤南,然后朝沈长风一指。

    “你拜托我传的话,我传到了啊,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我院子里的药还没晒呢!”

    说完,林楚楚再也不想多看厅堂里这个傻子一眼,转身一溜烟跑远了。

    沈长风看着林楚楚一溜烟跑远的背影,深叹了一口气。

    她又看了一眼厅堂中的朽木疙瘩,端起了桌边的茶杯顺了一口气。

    “那如果想害你的人,就是你陈家亲族中的人呢?”

    陈峤南冷哼一声,大摇大摆地在太师椅上一座,一脸不以为然地反驳道。

    “怎么可能?我可是我陈家的长房嫡子,长房嫡子!借他们个胆子,他们都不敢?”

    沈长风眉眼轻抬。

    “既然如此,那你就回去吧,我不拦你。

    不过亭林,楚楚昨日跟我说,若是你当时腿伤能及时医治,不至于严重到要拄拐的地步。

    她还说,你腿伤当日,她曾登门想为你诊治,却被你陈家的仆从拦下了,她以为是你不想见她。

    后来她听说你的腿伤已无法根治,才再次登门,带着你母亲冲进你的庭院,为你治了腿。”

    “皇城中,谁人不知,我与你和楚楚交好,我怎么会拦住楚楚不让她进我陈家的府门?”

    陈峤南当场反驳。

    “你若不信,大可从前门出去右拐,找楚楚问个清楚,便知我有没有骗你。”

    陈峤南没想到,沈长风昨日与他问明情况后,竟只花了一天便将事情的前因后果理了个通透。

    他有些颓然地耷拉个肩膀,跌落在椅子上。

    “我不信!”

    沈长风望着对面那只如同淋雨小狗般垂头丧气的陈峤南,接着说道。

    “对了,我昨晚让王叔去查了那个三年前打断你腿的仆从,你猜怎么着?”

    “他死了,就在昨日他喝醉了酒,跌倒在池塘里淹死了。”

    陈峤南支支吾吾了半响,最终抬起来低落的头,望向沈长风。

    “确定是陈家的人干的吗?”

    只见,沈长风轻轻摇了摇脑袋,平淡地回道。

    “只是推测,还没得到实证。”

    陈峤南见状立马从凳子上跳了起来,指着沈长风说道。

    “沈明珠,你赶紧给我查,查查当年到底是谁拦着楚楚不让她给我治伤的,查出来看小爷不剥了他的皮,用棍子狠狠敲他的腿,让他也成为一个瘸子,好报小爷这当年断腿之仇!!!”

    沈长风看着厅堂上暴跳如雷的陈峤南,轻抿了一口茶水。

    “这么费心费力,我有什么好处?”

    谁知,陈峤南立刻跳到了沈长风的面前,手指着她,大骂。

    “沈明珠,你还有没有良心?当年的事,虽然你不是幕后主谋,但我这断腿之仇,你也有份。你现在这叫将功赎罪,懂不懂?

    你还想要小爷的好处?你亏不亏心啊!”

    沈长风对陈峤南的叫嚣充耳不闻,低声问道。

    “这可是你求我的?如果查出来的结果,你不满意或受了打击,我可不管安慰。要哭鼻子就去找楚楚,别找我,我嫌烦。”

    陈峤南勾起嘴角,不屑地冷哼。

    “男子汉大丈夫,我怎么会哭鼻子?呵~一个想让我变成残废瘸子的人,我犯不着为他伤心落泪。

    沈明珠,你也太小看人了。

    虽说我陈家枝繁叶茂,但真正让我放在心上的人没几个。你尽管去查,查完之后,我定会帮你报了着驻守塞外三年苦寒之苦。”

    沈长风神色有些复杂地看向陈峤南。

    “亭林,但愿查到的结果不会让你伤心失望。”

    此时的沈长风心里已经隐隐约约有了猜测。

    陈峤南,你可能永远也想不到,有时候让你感到失望的,恰恰是你最信任、最亲近的人。

    毕竟,只有真正了解你的人,才知道你的弱点在哪里,知道怎么打、打哪里才能让你痛彻心扉。

    亭林啊,其实我这样做,又何尝不是一种推波助澜呢?

    事情的真相总会浮出水面,可这结果,却不是人人都能承受得起的。

    这时,只见王叔拿着一封信急匆匆地跨进了厅堂。

    他对着厅堂的沈长风和陈峤南行礼后,把手中的信,往沈长风的面前一递,低声道。

    “公主,王家四小姐派丫鬟送来的。”

    沈长风扫了一眼陈峤南。

    只见他正佯装喝着茶水,贼头贼脑,掩饰着对她手中那封信的好奇。

    她嘴角微勾,故意侧过身,避开他的视线,当着他的面打开了王舒禾送来的信。

    看完信后,沈长风脸色一暗,随后,把信递到了陈峤南的手中。

    陈峤南见她不说话,就势接过了沈长风手里的信。

    看完信后,陈峤南把信狠狠地拍在了桌子上,勃然大怒。

    “这王家四小姐莫不是个傻的?你都告诉她了,打断我腿的那个仆从已经被人灭了口,她还在死命替对方隐瞒,就不怕对方连她一块儿给咔嚓了?”

    他拿起手边的茶杯猛地灌上了一口。

    “还让你替她致歉,她真以为,只要她说两句好听的,我就能消气!老子现在恨不得揪出这幕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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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手,直接给他来一个挫骨扬灰,以解我心头之恨!”

    说完,他拿起茶杯往地上狠狠一摔。

    只听“咔嚓”一声,茶盏瞬间碎裂,碎片四溅。

    茶水洒在地上,溅起一朵朵小小的水花,水珠落在他的衣摆上,晕染成一大片水渍。

    沈长风凝望着地上茶盏碎片。

    “舒禾的处境与你我不同。她在王家本就不得宠,自从王夫人难产去世后,不到一个月,她父亲就把府中的姨娘扶了正。

    她身边还有一个年幼不知事的弟弟,内院府中全由她姨娘把持着。

    就算是为了弟弟,她也只能再三忍让。你以为她这性子、这些规矩是怎么磨出来的,你真当她一生下来就是这副贤良淑德、贵女典范?

    她不想说我也能猜到一二。”

    陈峤南见沈长风不替自己说话,反倒替王舒禾说话,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怎么,沈明珠你还心疼上她了,我是受害者啊,怎么没见你心疼心疼我啊!怎么如果重来一次,你还想打断我的腿不成?”

    沈长风看着他咋咋呼呼的模样,接着开口。

    “你什么时候能改改你这说炸毛就炸毛的性子?怎么空长年岁不长脑子?

    当年我见你当街与王舒禾发生了争执,生怕你一时失控,当街做出了错事,误了她女儿家的清誉。

    要不是,你把我推到了一边,拉扯着她的衣衫,我会情急之下让仆从打你吗?

    难道,只有我了解王家的做事本性,你陈峤南不了解王家做事的风格,不了解她爹是个什么样的人?

    你想想,如果当时你稍微对王舒禾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你信不信,你爹前脚刚进府,后脚王舒禾她爹就敢拿着女儿的庚帖,到你们陈家找你爹讨要公道!

    赖上你家,逼你娶了王舒禾。

    按照你的脾气秉性,你能这么心甘情愿地被人随意拿捏,你不会,你最多就是大不了一跑了之,这亲谁爱结,谁结!

    你一个男儿当然不在乎那些市井中的流言蜚语,几年之后,凭着你的家世,你的婚嫁丝毫也不会受到影响。

    但是,王舒禾呢?

    她一个女儿家她能逃到哪里,众目睽睽之下被人当街非礼调戏,光是市井的流言蜚语,人人吐口沫子都能把她给活生生的淹死。

    对于你们男儿来说,这不过是一件最平常不过的风流趣事。

    可对于这些女儿家们来说,这是生命攸关的大事。

    退一步说,她有幸能在流言蜚语下留下了一命,但是最好的结果,无外乎就是在花季妙龄剃了头,当了姑子,伴着青灯古佛度过这一生。

    不幸的话,她很可能被家里乱棍打死,一个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人当街调戏、毁了清誉的女儿。

    你认为,一向靠着女人裙摆谋取权势的王家,会允许她活着吗?

    她若活着,王家其他待嫁的女儿该如何议亲?那些已经出嫁的王家女子,又该如何在夫家自处?

    若是她真的死了,你认为王家能忍下这口气,你呢,拿命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