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天,堂堂藏桓山庄的庄主,竟然干出这种偷鸡摸狗的勾当?”

    “这……这真是白庄主吗?他戴着黑巾,谁能认得出来?”

    “身形倒是挺像的,可这事儿也太离谱了,空口无凭啊……”

    洞内外的窃窃私语声不绝于耳,

    白傲害臊得紧,脸红脖子粗地站在那,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这辈子都没这么丢人过。

    姜无许叼着糖葫芦签子,慢悠悠的用指甲剔了剔牙。

    啧,死鸭子嘴硬。

    她晃悠到姜玄烨身边,懒洋洋的开口。

    “爹,白庄主这身功力,放眼修真界也是数一数二的。

    他这人又爱面子,最喜欢用他那套独门的‘屁股朝后,平沙落雁式’装逼。

    是不是本人,一试便知。”

    这话一出,白傲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这死丫头,他怎么没早点捏死她?

    姜玄烨心领神会,往前踏出一步。

    一股磅礴的灵力瞬间笼罩了山洞,空气变得异常粘稠,沉甸甸的压在每个人肩头。

    白傲首当其冲,只觉得头顶重若万钧死死压住自己,浑身骨头都在咯咯作响。

    他咬紧牙关,将全身灵力运转到极致,死死硬扛。

    不能出手!

    一旦出手,他藏桓山庄的独门功法暴露,那就彻底坐实了贼名!

    就在这僵持不下之际,人群中突然冲出一人。

    那是个年轻弟子,脸上带着狂热的崇拜。

    “大胆贼人,竟敢擅闯我胤渊宗禁地!我来为圣女测上一测!”

    话音未落,他手中长剑带着凌厉剑气,直刺白傲后心!

    这一剑出其不意,又快又狠,显然是拿出了一击必杀的决心。

    白傲瞳孔骤缩。

    该死!

    他若不还手,以这小子的修为,自己就算不死也得重伤。

    可他要是还手,就彻底完了!

    电光火石之间,白傲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反手一掌就要拍出!

    就在这时,一枚珠子从洞外疾射而入,在半空中轰然炸开!

    砰!

    一股辛辣刺鼻的浓郁黑烟瞬间弥漫了整个山洞。

    “有毒!快闭气!”屠九归大喝一声。

    众人纷纷挥袖,试图驱散毒烟,可那烟雾古怪至极,沾上灵力反而更加浓郁。

    山洞内顿时乱作一团,咳嗽声、咒骂声此起彼伏。

    等姜玄烨强行用灵力撕开一条通路时,山洞中央早已空无一人。

    那个黑衣人,连带着偷袭的弟子,都消失的无影无踪。

    姜无许看着这一片狼藉,把嘴里的竹签吐掉。

    “可以啊,还有同伙。”

    她倒是不急,反正人跑的了,名声跑不了。

    白傲这个贼,是当定了。

    ……

    另一边,后山一处隐蔽的废弃洞府内。

    宫若芙几个起落,将白傲带到此处,迅速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倒出一粒丹药。

    “庄主,快服下。”

    白傲面色发紫,惶惶然把保命的丹药服下,这才一把挥开她的手。

    装丹药的瓶子坠落在地,登时碎成大小不一的数瓣。

    白傲气的浑身发抖,一双眼睛赤红,死死瞪着宫若芙。

    “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拿本庄主当枪使!”

    要不是她怂恿,他怎么会鬼迷心窍来闯这禁地!

    现在好了,偷鸡不成蚀把米,贼没做成,反倒惹了一身骚,真是让人火大!

    “庄主息怒。”

    宫若芙非但不怕,反而得意地笑了。

    她也从另一个储物袋中,小心翼翼的捧出了一个巴掌大的紫金宝盒。

    宝盒打开的瞬间,一股比之前在禁地中感受到的、更加精纯磅礴的灵气,扑面而来。

    白傲的呼吸猛的一窒。

    他所有的怒火,瞬间被这股气息浇灭,只剩下无尽的贪婪和震惊。

    “这……这才是真正的至宝?!”

    “不错。”宫若芙将宝盒递到他面前。

    “要不是庄主凭借深厚的功力在外面吸引了火力,将姜玄烨那些老东西都引了过去。”

    “若芙又怎能趁乱得手,为您献上至宝?”

    她仰着脸,谄媚地笑着。

    “这至宝,本就是若芙为庄主您准备的。

    若芙所做一切,都是为了藏桓山庄,为了您和祈邪哥哥啊。”

    白傲看着面前的紫金宝盒,心里的气顿时消了大半。

    他一把将宝盒夺了过来,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

    确认无误后,脸上的阴霾才彻底散去,换上了狂喜。

    “好!好!好!”

    他连说三个好字,看宫若芙的眼神也顺眼多了。

    但很快,他又皱起眉。

    “可现在怎么办?姜无许那丫头诡计多端,肯定会掘地三尺把我找出来!”

    “庄主放心。”

    宫若芙胸有成竹的笑了。

    “我早就为您找好替罪羊了。只是,还需要您……再陪我演一出戏。”

    ……

    第二天。

    胤渊宗至宝失窃的消息不胫而走,迅速传遍了整个比武大会。

    闹得沸沸扬扬,人尽皆知。

    宗门大比被紧急叫停。

    所有门派的弟子和长老,都被要求留在原地,提供昨夜的不在场证明。

    一时间,人心惶惶,每个人心里都充满了无尽的猜忌和怀疑。

    谁是那个贼?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互相指责的时候,一个谁也想不到的人站了出来。

    是白傲。

    他一脸正气,环视全场,将手指向了评委席上那个正端庄坐着的、楚楚可怜的身影。

    “我知道贼是谁!”

    他声音洪亮,似乎充满了大义灭亲的决绝。

    “就是她!胤渊宗的叛徒,宫若芙!”

    全场哗然!

    姜无许正嗑着瓜子看戏,闻言差点没被瓜子壳呛到。

    我靠?

    他俩这是内讧了?

    姜无许习惯性地撸了一把旁边曌影的狗头,饶有兴致的挑了挑眉。

    她没出声,决定继续看下去。

    被当众指认,宫若芙唰的一下站了起来,满脸的不可置信。

    “白庄主!你……你怎可血口喷人!”

    她眼眶通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仿佛受了天大的冤屈。

    姜玄烨坐在主位上,脸色十分难看。

    至宝失窃本就让胤渊宗的名誉岌岌可危,再加上这窃贼竟然是他养女,难免不让人对胤渊宗的风气存疑。

    他姜玄烨的脸,算是被丢尽了。

    姜玄烨猛的一拍桌子,勃然大怒。

    “来人!”

    “给、我、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