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无许深吸一口气,刚迈出一步,脚尖又像被烫到一般,猛的缩了回来。
她轻咳两声,突然捂住了肚子,一副痛得不行的样子。
“不行了,我怕是吃坏了东西,得去拉屎……”
姜无许其实没有内急,她只是胆怯了。
但是没办法啊,她自从穿越过来,就被所有人告知是杂灵根,指着后脊梁嘲笑。
测了这么多年都是个杂字,现在当着全修仙界的面再测一次,那不就是公开处刑吗?
姜无许还要脸皮,她可不想当这个哗众取宠的小丑。
她做势要走。
台上宫若芙已经嗤笑出声。
“姐姐,人紧张到极致的时候,是会有这个去如厕的念头的……”
宫若芙捏了个决,从上首飞到了姜无许面前。
她白衣飘飘,如同仙子,这是又吸了一波颜值粉。
那双手却像铁钳一般箍住了姜无许的手,让她哪里也去不了。
姜无许皱眉。
她正要催动体内的灵力把宫若芙强行振开,另一只手却被人搭住。
一转眼,是苏晚柠。
姜无许本来以为她是来救自己的,眼睛刚刚亮起,手腕上的力道却愈发重了。
苏晚柠挑眉看向宫若芙,一副针锋相对的模样。
二人的目光撞在一起,似有力度。
姜无许正诧异时,苏晚柠开口了。
“我们许许有什么好紧张的,我想,该紧张的,应该是其他的某些人吧。”
“她要是杂灵根,我倒立吃屎。”
姜无许脸上尴尬无比,她是真想把苏晚柠拉回来,手上力道都使得大了些。
闺蜜为她撑腰固然让人感动,但这一次,她真是杂灵根。
现在fg立得飞起,不定一会儿真测出来该有多打脸。
但是苏晚柠却浑不在意。
她把姜无许拽到身前,凑到她耳边,低声说道:
“我天生对灵气敏感,自从你昏迷三个月再次醒来的时候,我就你身体里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相信我,这次测试,绝对有惊喜!”
苏晚柠眼睛亮晶晶的,满眼都是对朋友的信任。
姜无许看着她煞有介事的模样,一时间分不清她是随意胡诌来一个借口安慰她,还是果真如此。
但看着执拗挡在自己身前,还在和宫若芙对骂的背影。
姜无许只觉心中一暖,刚才那种临阵脱逃的烦躁,莫名其妙就平复了些。
苏晚柠谈到惊喜,姜无许下意识的想到了自己丹田里任劳任怨的净化器小杜。
难道……它不光能净化毒素,还能顺带手把灵根也给净化了?
这么牛13的吗?
就在姜无许愣神的功夫,苏晚柠已经嗅到了巨大的商机。
她眼珠子一转,松开姜无许,转身就把飞星、雷烈和林婉儿薅到一块儿。
“姐妹们,兄弟们,发家致富的机会来了!有没有人想跟我,干一票大的!”
苏晚柠搓着手,两眼放光。
她满怀激情地把自己的计划和盘托出。
姜无许觉得她是天生经商的料。
光是站在那,就自然带了一种从容不迫游刃有余的模样,让人很是幸福。
二人拥抱了下,苏晚柠离开了。
她找上还在抱着传音小喇叭的草图在研究的飞星。
对方表示很懵。
“干啥?”
“开盘!就赌许许的灵根!”苏晚柠一拍大腿,“我们把身家都押上,赌她的灵根会让全场震惊!”
此言一出,几个人都愣住了。
但仅仅是片刻迟疑,飞星第一个响应,他把怀里的千年寒铁拍在桌上。
“算我一个!我信我姐!”
雷烈想了想,把自己赢来的奖金,一袋子沉甸甸的灵石全倒了出来。
“俺也跟!谁敢说姜妹子不行,俺第一个不同意!”
林婉儿默默的从储物袋里取出一个又一个玉盒,那是姜玄烨因为她把保命的东西拿来救他女儿,而格外感激。
她将玉盒轻轻推到苏晚柠面前。
“不要侮辱我的品格,姜姐姐帮了我,我相信她。”
角落里,曌影不知何时走了过来。
他看都没看桌上的宝物,只是随手从手腕上褪下一个黑色手环,扔在桌上。
“算本尊一个。”
手环落下的瞬间,周围的灵气都像是降低了几度。。
陆听雪看着那手环惊呆了。
这是他的骨环吧,这都拿来当赌注?
姜无许倒吸一口凉气,差点没站稳。
这手笔也太大了!
一个由姜无许亲友团组成的超豪华赌局,就在比武大会的眼皮子底下,风风火火的开张了。
赔率设的极高,一赔一百!
赌姜无许是杂灵根,还是赌她会震惊全场。
这消息一出,整个会场都炸了。
“疯了吧?一赔一百?这不明摆着送钱吗?”
“那姜无许要是天灵根,我当场把这块石头吃了!”
“就是就是,押杂灵根,稳赚不赔!”
无数想看热闹和捡便宜的修士蜂拥而至,下注台前人头攒动。
绝大多数人,都出于从众心理和已知的事实,将赌注押在了杂灵根那一边。
高台上的宫若芙看着台下疯狂的景象,嘴角的冷笑愈发明显。
她已经盘算着除掉姜无许后应该去哪里度假。
姜无许,我看你在所有人的见证下,被钉在杂灵根的耻辱柱上,还能不能翻身?
宫若芙眼神阴狠。
而此刻,万众瞩目的中心。
姜无许看着远处为她奔走的伙伴们,看着那个几乎将全部身家都押在她身上的赌局,忽然就笑了。
她深吸一口气,不再有半分犹豫,转身,在喝倒彩的声音中,一步一步,坚定的走向高台中央。
现在广场上只有拿着鉴天镜的姜无许和对面站着的白祈邪在。
鉴天镜流光溢彩,高高悬挂在上方,像是一轮洒满彩虹糖的满月容器。
“终究是躲不掉了。”
姜无许无奈地叹了口气,在万众瞩目之下抻了个懒腰,缓缓走到法器前。
她抬起手,握住了那个法器。
姜无许在众人的注视下,一步一步走上高台。
“看她那慢吞吞的样子,肯定心虚了。”
“杂灵根就是杂灵根,再怎么磨蹭也还是个废柴。”
“要我说,她就该直接认输,免得丢人现眼。”
对于台下的议论声,姜无许充耳不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