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辈子月薪到手六千八,交完房租水电剩三千。现在一晚上赚了这么多灵石,虽然货币体系不一样,但嘴角忍不住上扬。
白祁邪抖了抖酸麻的两条胳膊。把最后一个储物袋扔过来的时候,姜无许接住了。
然后姜无许从里面摸出三百六十枚灵石,外加两百块工钱加利息,直接拍进了白祁邪怀里。
“结清了。”
白祁邪低头看了看怀里的灵石,又抬头看姜无许。
嘴角一瘪。
“谁要你还了?本少说了是慈善——”
“行啊,不要给我——”
白祁邪把灵石揣进袖子里,走了。
走了三步,折回来。
“你……后天走之前,伤看了没?”
“看了。”
“嗯。”
又走了。
这次没回来。
姜无许收拾好摊位,路过灵兽铺的时候停下了。
她进去,直奔里面那排货架。
灵兽口粮,含冰灵草精华,附带微量天元灵液。标价一百二十枚灵石一份。
姜无许拿了三份。
抱着小哈出灵兽铺的时候,小狗埋头在袋子里拱了两下,叼出一颗灵草嚼了。尾巴摇了一下。
“满意了?”
小哈又叼了一颗。
姜无许揉了揉狗脑袋,往客栈的方向走。
身后传来脚步声。
顾行舟跟上来了,递给姜无许一根糖葫芦。
顾行舟说是特意去给姜无许排队买的,犒劳她忙了一晚上。
看着顾行舟的笑意,姜无许没多想,接过糖葫芦咬了一口。
山楂裹着糖衣,咬一口酸甜的汁水炸开。
老字号就是老字号,真的很好吃。
二人正往回走着。
顾行舟状似无意地开口。
“明天晚上就是海灯节最后一天了,镇外内湖那边会放烟花,听说场面很大。”
姜无许“嗯”了一声,嘴里嚼着山楂,没太往心里去。
顾行舟顿了两秒。
“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姜无许咬糖葫芦的动作停了。
她侧头看了顾行舟一眼,感觉莫名其妙。
“师兄,你一个人去不就行了?”
“一个人看没什么意思。”顾行舟说这话的时候很自然,“你今晚赚了不少,后天歇一天也无妨。”
姜无许犹豫了。
她本来的计划是——
回客栈,关门,吃火锅。
今天收摊之后姜无许特意去集市尾巴上那家杂货铺买了一口小铜锅,又顺手收了半斤菌菇和一把灵植嫩叶。
凡人肉铺切的牛肉卷也买了两块。
姜无许还从药铺搞来一小壶辣子油。
客栈房间虽然小,但有窗有桌有凳,门一关就是姜无许的私人领地。
姜无许甚至已经想好怎么用五灵根煮火锅了。
她之前就发现了。
她的五灵根虽然每系都弱的可怜,练功修炼全是拖后腿。
但做饭这件事上,五灵根用起来很方便。
火系灵力用来控温。刚好维持锅底微沸的程度,牛肉涮八秒起锅,嫩的刚好。
至于水系灵力,可以调整汤底浓度,稀了加浓,浓了兑淡,精确到毫厘。
木系灵力能把菌菇的鲜味催出来,比泡发两小时还入味。
用金系灵力切菜也很方便,手指虚虚一划,牛肉卷切的很薄。
最后加上土系灵力保温。锅端上桌,汤底两个时辰不凉。
小火小水小电,节能环保,还不用洗锅。
五灵根修仙不行,做饭很好用。
姜无许甚至还买了两壶果酒。
吃着火锅喝着小酒,日子简直要美死了。
姜无许是个低能量老鼠人,赚了一天钱,人已经够累了。
还要去海灯节凑热闹?
人多,汗味重,到处是小孩尖叫,排队买个东西等半天,还得提防偷灵石的。
简直何苦来?
可顾行舟还站在那,等姜无许回答。
姜无许咽下最后一颗山楂,竹签叼在嘴里转了两圈。
嘴里的甜味还在,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咽回去了。
姜无许忽然想起来,在浮屠坊底层,顾行舟腰上带着伤,替自己挡了四个自爆式打法的疯子。
那些人燃烧精血往上扑的时候,顾行舟的剑一直横在姜无许和那群人中间。
姜无许欠顾行舟一条命。
人情债永远比灵石债难还。
姜无许没办法了,只能硬着头皮接下任务。
“……行吧。”她把竹签往路边的石缝里一插,“后天晚上,什么时候?”
“酉时初,客栈门口。”
顾行舟点了下头,转身走了。
脚步很是轻快。
似乎遇上了家里母猪生崽那样的高兴事。
姜无许盯着顾行舟的背影看了两秒,总觉得哪里不太对,但又说不上来。
怀里的小哈忽然拱了一下。
力度不小。
姜无许低头看狗。
小哈的冰蓝色眼珠子瞪的溜圆,两只耳朵竖的笔直,嘴巴微微张着,露出两颗小尖牙。
“你干嘛?”
神识里传来一个字,咬牙切齿的。
“不去。”
“关你什么事啊。”
小哈的前爪扒住姜无许的领口,后腿蹬了两下。
整个身体从臂弯里蹿上来,趴到姜无许肩膀上。
脑袋凑到姜无许耳朵旁边,鼻息喷上来。
“那个人——”
小哈沉默了三息。
然后神识里的声音压的很低,闷闷的。
“他想追你。”
姜无许脚步顿了一下。
“你说什么?”
小哈的声音断断续续,明显不太情愿解释,“落灰镇有个传言……有情人在海灯节一起看烟花,会白头偕老。他约你去,不是看风景,是想追你。”
姜无许愣住了。
等等。
什么有情人?什么白头偕老?
顾行舟可是德高望重的大师兄啊,追她?
不是吧,讲什么鬼故事呢。
“你想多了吧,师兄就是客气。”
“男人最懂男人。”
小哈的爪子做出一副深沉模样,
“要不然你怎么解释,他分文不取,连修炼也不修了,今天站在你摊位前面守了一晚上。”
“又在收摊之后特意等你,买好了糖葫芦。邀约的时机也选在你心情最好的时候。”
“你敢说他对你一点心思没有?”
“……”
姜无许揉了把脸,觉得头疼。
她不知道明天怎样应对顾行舟。
感觉把自己放到了一个进退两难的位置上。
却没想到顾行舟突然折返回来,把正在纠结思考的她吓了一大跳。
曌影冲他哈口气,叫了一声。
却反被顾行舟满脸慈爱地揉了一下脑袋。
姜无许的脑子嗡的一声。
怀里的小哈身体僵硬了。
顾行舟从怀里把自己的灵兽掏了出来。
是一只母狗。
“灵兽繁殖讲究血脉互补,你那只既然是纯灵之体,和我的这只,配出来的后代品阶不会低。”
顾行舟说的一本正经。
“我看它今天的反应比平时激烈,应该是到了发情期。这个阶段的灵兽情绪不稳定,容易护主、暴躁、领地意识增强,都是正常的生理现象。”
“而配种后这种问题可以解决……”
姜无许低头看狗。
小哈的冰蓝色眼珠子瞪的很大,两只前爪死死扒着姜无许的衣襟。
嘴巴张了又合。
合了又张。
姜无许没忍住,大笑起来。
神识里传来一声克制的低吼——
“他说谁发情?”
“他说谁是狗!”
“顾行舟他妈的全家都是狗!”
姜无许把他抱住,防止他冲出去咬人。
顾行舟还在认真分析:“我这只性格温顺,很好相处。正好我们明天出去的时候,可以先把他们放在一起,培养感情——”
“嗷嗷嗷嗷嗷嗷嗷!”
小哈从姜无许怀里挣脱出来,四条腿踩在地面上,冲着顾行舟龇牙。
毛全炸了。
尾巴笔直的竖着。
顾行舟退了半步,咂了咂嘴。
“……果然,发情期的灵兽攻击性很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