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呼吸就变强,筑基修为,宗主夸我是天骄 > 第281章 行者的过往
    “但是,行者的事情如果不彻查到水落石出,恐怕会影响修仙界的安宁……”

    姜无许仍在纠结。

    姜玄烨挥了挥手,声音沉重。

    “跟我来。”

    密室的门合上时,隔音结界撑开,外界的嘈杂彻底隔绝。

    姜玄烨一屁股坐在石凳上,腰背都垮了。

    没有人看到的时候,他化神修士的威压荡然无存。

    眼前只剩一个头发花白的中年男人。

    他用手捂着脸,肩膀微微发抖。

    姜无许站在他对面,还没从刚才的变故中回过神。

    “爹,您说行者另有其人,到底……”

    “是长风。”

    姜玄烨放下手,抬起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

    “真正的行者,是顾长风。行舟的父亲。”

    姜无许愣住。

    “你不是说他二十年前就死了?”

    “没死。”姜玄烨声音沙哑,“至少,不是你们以为的那种死法。”

    他从怀里取出一块残破的令牌,上面刻着一个行字,和账本上的签名完全一样。

    “长风当年潜伏魔域,代号就叫行者。那些账目是他传回来的暗线资金,走的是胤渊宗的账,每一笔都用来打通魔域内部的关节。”

    姜无许张了张嘴,脑子嗡的一声。

    她查了那么久的行者,追了那么久的线索,居然追到一个已经死去的英雄身上?

    “他在魔域里……”姜玄烨闭了闭眼,似乎不忍回忆,“过的不是人的日子。”

    “第一年,他被编入魔域前锋营。同阶的魔修发现他灵力波动有异,当众剥去他的外衣验身。验完不算,还把他吊在营旗上示众三天,说是给新兵立威。”

    “他一声没吭。三天后,他被放下来,被折磨得血肉模糊,膝盖骨都露在外面了。”

    姜无许攥紧了拳头。

    “第二年,魔尊重楼注意到他。”姜玄烨的声音开始发颤,“重楼说他根骨有趣,把他囚在天牢里当……修炼的器具。强行与他双修,抽取他的精元补己身。每隔七日一次,持续了整整三年。”

    密室里一片死寂。

    曌影趴在姜无许肩上,觉得魔族修士罪恶滔天,简直是罄竹难书。

    “第五年,魔族屡战屡败,开始怀疑内部有间谍。”姜玄烨攥着令牌,指节泛白,“他们放出假情报,说魔域主力会在三月十五突袭天澜城。”

    “长风信了。他拼着暴露的风险把消息传回来。我带人去天澜城设伏,结果扑了个空。”

    “真正的突袭目标,是胤渊宗后山。”

    姜无许瞳孔骤缩。

    “我赶回来的时候,后山已经被炸成平地。三百弟子,活着的不到四十人。”

    “长风知道假情报是自己传回来的,后山三百条人命也因他而死。”姜玄烨的泪终于落下来,“他发了疯,催动禁忌之力,独自闯入魔域腹地,硬是重创了重楼。”

    “代价是什么?”姜无许的声音颤抖。

    “面容尽毁。神智错乱。灵根碎裂。”姜玄烨一字一顿,“他被送回来的时候,我差点没认出他。”

    姜玄烨终于忍不住,失声痛哭起来。

    “当时,他嘴里反复念着一句话。”

    “孩子……把孩子带走……”

    姜玄烨用袖子狠狠擦了一把脸。

    “他怀里抱着刚出生的行舟。那是他在魔域里,唯一留下的东西。”

    姜无许退了一步,后背撞上冰冷的石壁。

    她脑子里嗡嗡作响,那些账本上的数字、资金流向、签名笔迹,全都解释通了。

    不是有人侵吞宗门的钱。

    是一个父亲拿命换情报,用灵石打通魔域的关系。

    姜无许刚才当着所有人的面,把那个父亲用命保下来的孩子,逼的无路可退。

    “我隐瞒真相,是因为魔族余孽还在。”姜玄烨站起身,抓住她的肩膀,“一旦行舟的身世暴露,那些残余势力会把他当成顾长风的软肋,疯狂追杀。”

    “他知道吗?”姜无许问,“行舟知道这些吗?”

    姜玄烨沉默了一瞬。

    “他只知道父亲是英雄。不知道细节,更不知道那些账目是怎么回事。”

    姜无许闭上眼。

    上辈子她最恨的,就是有人瞒着消息。

    这一次,她掌握的消息更多,却拿着不完整的消息,得出了完全错误的结论。

    还拿这个结论,去审判一个无辜的人。

    “我……”

    她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曌影难得没有嘲讽,只是用脑袋轻轻蹭了蹭她的脖颈。

    姜无许深吸一口气,推开密室的门,走了出去。

    广场上的人群已经散了大半。

    红绸被风吹的歪歪扭扭,地上还有碎了的碗碟和溅开的墨绿汤渍。

    角落里,一个身着月白色长袍的身影正蹲在地上,默默收拾狼藉。

    顾行舟一个人,把碎瓷片一块块捡起来,码在托盘里。

    他没有用灵力,就用手一片片拾。

    姜无许的脚步顿住了。

    她注意到他袖口翻卷时露出的布料边缘,针脚细密,颜色深浅不一。

    是反复缝补过的。

    那件月白长袍看着体面,袖口却至少补了三层。

    绣娘的手艺很好,把线头藏得极为巧妙,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姜无许鼻腔一酸。

    顾行舟啊,你怎么傻。

    三千万灵石砸给了无许餐饮。

    自己的衣服,补了又补。

    姜无许上辈子见过太多装阔的人。

    但是像他这种真正穷过,却处处想着先紧着别人,把自己排到最后的人,她只有在电视节目感动中国中才看得到。

    顾行舟听到脚步声,回过头。

    他看见姜无许站在三步之外,表情很复杂,眼眶泛红,嘴唇紧紧抿着。

    他笑了笑,把一块碎瓷放进托盘里,站起身。

    “师妹,天晚了,早点歇着。”

    姜无许却忽然走上前,眼含泪花地看着他。

    “对不起。师兄,这句话,我欠你很久了。”

    顾行舟诧异地看向她,复又目光越过姜无许的肩膀,望向密室的方向。

    “义父……都告诉你了?”

    姜无许点头,唤了声,

    “哥哥。”

    “虽然你的父亲现在不知身在何方,但是胤渊宗就是你的家,我和父亲就是你的家人和后盾。”

    姜无许微微张开手臂,满眼诚挚地看着他。

    许久,顾行舟走进一步,将她揽入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