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柔回头,看见的是一个穿着深灰色休闲装,面容姣好,身材修长的男子。此人正是本剧的男一号——影帝沈野。
原本面无表情的沈野,在对上她的目光后,轻勾嘴角:“是你。”
宁柔记得这是他们第一次见面,但这人明显一副认识她的口吻。不等她细想,屋内两人走了出来。
白玉雪推开虚掩的门,视线第一时间落在沈野身上,脸上立马堆出礼貌的笑:“前辈。”
由于宁柔是背对着她的,她并未注意到宁柔,直到宁柔转身往屋里走。
“哟,这不是我们顾太太吗。”她语气里多了几分阴阳怪气,“小周,还不赶快给顾太太做妆造。”
“是。”小周手脚麻利,拿上化妆工具很快便走到了宁柔身旁,然后拉出一张椅子,“顾太太请坐。”
“叫我宁柔就行。”宁柔说着打断了她拉椅子的动作,然后自己动手,“谢谢,我自己来就行。”
沈野站在一旁,目光从未离开过宁柔,见她入座后,他这才绕过白玉雪转身进了更衣室。
白玉雪很尊重她这位实力与颜值并存的师哥,一直梦想着有天可以和师哥同台演对手戏,好不容易等到这个机会,结果被宁柔半岛截胡了。倘若要是什么很有实力、同样也拿过很多奖的女演员,她也就认了,偏偏是这个出道没多久,靠资本火起来的顾太太。
她目光锁死在宁柔身上,心里不悦又多了几分,故意提高音量嘟囔了一句:“当真是有钱能使鬼推磨。”
给宁柔化妆的小周手一抖,深怕白玉雪这话把宁柔惹火,然后她自己跟着遭殃,毕竟宁柔身后可是那位大人物,捏死他们就跟踩死一只蚂蚁一样容易。她心里开始祈祷:老天奶,我就是个臭打工的,千万别把我拖下水啊。
宁柔自然听得出这话的弦外之音,不过她并不生气,倒是身旁的陈悦已经拿出手机开始疯狂敲键盘。她当即伸手制止陈悦。
陈悦抬头,有些不甘:“太太……”
宁柔微笑:“没关系。”
“好吧。”陈悦放下了手机。
白玉雪瞅着宁柔心里就不痛快,她索性直接出去了。
一小时后
宁柔做完妆造,带着陈悦来到了下午的拍摄地。
今天下午她虽然只有一场戏,但这场戏还挺重要的,也是她和沈野的第一场对手戏。这场戏主要讲的就是男主和女主久别重逢,两人之间有误会,但又还爱着对方,女主需要演出爱意和恨意之间的纠结徘徊和压抑。
白玉雪在宁柔和沈野进场后,就一副等着看好戏的姿态坐在一旁。她这师哥出了名的认真,宁柔这种没实力靠资本的人遇到她师哥,就等着不断NG,然后被他师哥严厉骂哭吧。
然而工作人员就位后,赫导一句“action”,左右不过十分钟的时间,这场戏就拍完了。
在场的工作人员都被宁柔的演技折服。
赫辛:“我算是知道宋砚这臭小子为什么欣赏她了。”
摄影师:“我以为这戏至少要拍半个小时,没想到如此丝滑。”
灯光师:“看来网上的传言都是真的了,演技不容小觑。”
白玉雪傻眼了,她呆呆地从座位上起身,目光无法从宁柔身上离开,心里发出了疑问:她真的是新人演员吗……
只有沈野没那么震惊,反倒多了些理应如此的神情。在宁柔到一旁休息的时候,他跟了上去。
“你的演技果然没话说。”
宁柔转身对上他的视线,一边礼貌道谢,一边觉得面前这人的眼睛有种熟悉感。
沈野看她,露出别有深意地笑容:“只是不知道顾先生拿到胸针后,心情是否好些了。”
胸……胸针?!
宁柔忽然想起什么,脸颊多了抹绯红。
“原来是你。”
沈野依旧在笑:“看来顾太太想起来了。”
宁柔抱歉地口吻:“不是故意骗你的,那枚胸针对我来说的确很重要,所以我才出此下策,对不起。”
沈野在她身旁的椅子坐下:“没事,我不是来兴师问罪的,就是觉得挺有意思。”
“嗯?”宁柔看着他,不是很明白,“有意思?”
他丝毫未掩饰:“对,你和顾时。”
宁柔还是不懂:传说中的冷面影帝也喜欢磕cp?
她看着沈野,他突然轻勾嘴角:“你说他能为你做到什么地步?”
宁柔刚想问他“什么意思”,他却先一步起身离开。
陈悦站在宁柔身旁,目送着他的背影:“太太,我怎么感觉这人阴阴的。”
她声音有些大,宁柔赶紧捂住她的嘴:“嘘,小心被人听见了。”
陈悦立即放低了音调:“好,好的太太。”
就在这时,宁柔的手机响了,是顾时打来的。
她看着来电显示,松开了捂着陈悦的手。
“陈悦。”
“怎么了,太太。”
“可以拜托你一件事吗?”
“当然,你尽管吩咐,太太。”
她按掉了电话,眼里的光也跟着灭了些。
“顾总如果向你打听我的情况,你就说我在忙,其他什么都别说。”
“这……”
陈悦有些为难,但她看见宁柔有些伤感的神情时,男女情感方面再迟钝的她也明白了——宁柔和顾时之间一定发生了什么。她是很喜欢顾时这个非常大方的老板的,同样她也很喜欢漂亮、待她也是极好的太太的。
脑袋里的小人不断打架。
终于她下定了决心:老板非常爱太太,那她听太太的,两边都不会得罪。
“行,我知道了太太。”
-
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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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来的几天,宁柔都在剧组拍戏,且拍戏过程都很顺利。
整个剧组的人员逐渐和她熟络起来,就连一开始不待见她的白玉雪,对她也是发自内心的笑脸相迎了。用白玉雪请她吃饭时的话来说,她只是看不惯那种占着资源但是没实力的空壳子,对宁柔这种实力非常到位,演技演到她心巴上的演员来说,她不仅看得惯,而且非常想同其交个朋友。
白玉雪这个人向来慕强,认实力不认人,一旦服了谁,便掏心掏肺地好。于是从那顿饭后,白玉雪便经常同宁柔说话聊天,给宁柔带各种小东西,连她那位心心念念的师哥都暂时抛到了脑后。
至于沈野,他除了那天说了那句让宁柔摸不着头脑的话外,之后都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礼貌而疏离。偶尔他会加入宁柔和白玉雪的聊天,但从不逾矩。
此外,宁柔还是会做噩梦,只是次数没那么频繁了。她想这大概也是最近跟顾时联系少了的缘故,虽然每次这样做她心里总是有些说不出的滋味,但眼下她也没有别的办法,心里很乱很乱。
宁柔坐在休息室的化妆镜前,看着镜子里面无表情,但略显疲态的自己。
陈悦站在她的身后,有些担忧地看着她:“太太,你不能在这样了。”
她长吁了口气,缓缓道:“我没事。”
陈悦上前一步:“哪里没事,除了拍戏,其他时候你老是心不在焉,多少次差点受伤。”
经她这么一提,宁柔想起最近的意外确实多:切水果差点被刀割,走路上差点被开水烫,在片场差点被坠落的灯架砸中……
可再怎么心不在焉也不至于这么多意外吧,她想了想,嘴角带着些苦涩:“或许是最近比较倒霉。”
陈悦皱着眉:“不管怎样,太太你都需要好好休息,最近你睡得太少了。”
她最近每天就睡三四个小时,的确很少。这么想着,她眼皮还有些沉了,不自觉伸手打了个哈欠。
陈悦找来毛毯,把椅子调成躺椅模式:“太太,你今天下午没戏,睡会儿吧,有事我叫你。”
她接过毯子:“好,麻烦你了。”然后把毯子盖在身上,很快便沉沉睡去。
与此同时,海都机场,从京城飞来的飞机刚刚落地。
头等舱内,穿着黑色西服的顾时,脸色铁青地盯着手机。屏幕上是这几日来宁柔的寥寥回复,最后一条还停留在昨天,只有两个字“在忙”。
林特助坐在一旁不敢说话。这几日的高强度工作,换作普通人只怕早就累垮了,他是真佩服这位顾总的高精力。就是不知道那位怎么招惹他家顾总了,按道理来说两个人应该甜甜蜜蜜了才对,可顾总这几日跟疯了一样工作,原本半个月的工作量被他一周少吃少睡搞定,然后工作一结束,火急火燎地就往那位所在地赶。
他不由得在心里长叹了口气:人类的情感果然难以琢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