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份文件原本在我的保险柜里。
能拿到的人只有舒念。
我看着她。
“你偷了?”
舒念咬着牙。
“我只是替你改成更合适的版本。你现在情绪不稳定,行舟哥才是最能替你做决定的人。”
我点点头。
“把我手机拿来。”
顾母一把按住床头柜。
“拿什么手机?你还想叫人来闹?”
我疼得手背青筋鼓起,语气仍然平稳。
“我叫律师。”
顾行舟笑了。
“你的律师今天来不了。你那个叫唐棠的朋友,被我安排去城北处理餐厅停电。南枝,你身边能用的人,我都替你支开了。”
他终于不装了。
“你只需要把孩子生下来。等孩子落地,我会让医生给你镇痛。你可以继续做顾太太,只要别在晚棠面前摆架子。”
手术室门开了。
一名麻醉医生探头问:“舒主任,准备好了吗?”
舒念看着我。
“推。”
两个护士扶住床栏。
我说:“舒念,你今天推我进去,白大褂就穿到头了。”
她手指捏住病历夹。
“姐,你吓唬人的样子,真的很像你妈。”
我没再说话。
手术灯光从门缝里压出来,白得刺眼。
床轮刚动,走廊电梯叮了一声。
唐棠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哪张床敢动,我先砸哪张床的轮子。”
她穿着外卖员的雨衣,手里拎着一只保温箱,雨水顺着裤脚滴了一地。她身后跟着两个穿制服的人,还有一个头发花白的男人。
顾行舟脸色一变。
“你怎么会在这里?”
唐棠把保温箱往地上一放。
“城北餐厅没停电,停的是你脑子。”
她走到我床边,先看我的脸,再看我的肚子。
“南枝,还清醒吗?”
我点头。
“清醒。”
头发花白的男人亮出证件。
“我是黎女士指定的医疗见证律师,程砚。根据她父亲生前委托,三份同意书的原件一直由我保管。医院病历里的任何替换件,都不具备最终效力。”
舒念脸上的血色退得很快。
顾行舟还想开口,程砚已经把三份密封文件放到护士站。
“第一份,拒绝顾行舟代签。第二份,产妇本人优先。第三份,封存胚胎移植、产检、用药、住院监控全部资料。”
舒念手里的病历夹啪地掉在地上。
唐棠弯腰捡起来,翻到委托书页。
“哟,签名仿得还挺像。顾行舟,你练字的时候没发现南枝写黎字最后一笔从来不回勾吗?”
顾母叫起来。
“你们凭什么随便翻病历?”
穿制服的人说:“接到实名举报,涉及非法修改医疗文书和胚胎移植记录。请相关人员配合调查。”
乔晚棠手里的花掉了。
花瓣散在地上,被护士鞋底踩出湿痕。
顾行舟冲到程砚面前。
“她现在要生产,你们这时候来,是想害死她吗?”
我看着他。
“不是你选的这时候吗?”
顾行舟的嘴张着,说不出一个字。
阵痛又来了,我抓紧床栏,唐棠握住我的手。
“换医院。”
程砚点头。
“救护车在楼下,市妇幼的产科团队已经待命。”
舒念拦在床前。
“她现在转院风险太大。”
唐棠把病历拍在她胸口。
“你现在碰她一下,风险更大。”
舒念看向我,终于露出一点慌。
“姐,我是医生,我不会害你。”
我问她:“胚胎是谁换的?”
她嘴唇动了动。
顾行舟抢先说:“是我求她帮忙的,和晚棠没关系。”
乔晚棠立刻哭出声。
“行舟,你别为了我一个人扛。”
唐棠嗤笑。
“演完了吗?救护车等不起。”
我被推出那家医院时,顾行舟跟着跑到电梯口。
“南枝,你真的要让孩子出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