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伯斯庇尔感觉今天自己的身体恢复得不错,也许有马克西姆的公寓就在灵脉上的功劳。他打算去楼下散散步,顺便看看附近有什么好东西在打折,选了一些马克西姆平时最常买、爱吃的东西放进购物篮,提着去收银台结账。
收银员扫着条形码,随口打招呼:“bonjour,有一阵子没看到您了,先生。”
“谢谢关心,最近我生了小病。”
“现在怎么样?好起来了吗?”
“好多了。”罗伯斯庇尔接过袋子,“再见。”
“再见!”
罗伯斯庇尔推开玻璃门,慢悠悠地回公寓,享受晴空带来的好日光。一声尖锐的爆破声打破了寂静,声音离得很远,罗伯斯庇尔停步转头,看着爆破声源若有意思。
相当猛烈的魔力波动,一瞬间的冲击感甚至远超当初拿破仑发动宝具轰炸街区时的感觉,什么时候圣杯战争出现这么强大的从者了?
有必要去看看。
罗伯斯庇尔准备叫马拉一起去探探情况,他刚打开门,就看到马拉在拍桌子跳脚怒吼:“这个破平台怎么又封我号!新闻自由呢?言论自由呢!太无耻了!”
“……马拉,我跟你说过了,这个时代的报纸不宽松。”
“你能忍受这种不合理,我可不能忍受!”
“先别管平台的事,刚才的爆炸,你听到了吗?”
马拉掏掏耳朵:“我又没聋……怎么,你感觉不对劲?不是拿破仑跟谁打起来了吗?”
“不像,比拿破仑的攻击要强很多。我要去看看。”
比拿破仑还强大的对手。马拉有了兴致,不过他提出疑问,依罗伯斯庇尔的说法,能量层级比拿破仑还强大的波动。如果他们联手也对付不了怎么办?
“那就先撤,保存实力。”
“你跑得快吗?”
“……我会尽力。”
“这叫什么啊!”
嫌弃归嫌弃,马拉还是同意跟着罗伯斯庇尔一起行动,外出回来的马克西姆听说他们要再次出门行动,先是反对,他觉得罗伯斯庇尔没有真正休息好,罗伯斯庇尔说他现在已经基本恢复,并不碍事。重要的是尽快调查清楚强大魔力波动的源头。新从者?灵脉?还是圣杯出现了什么问题?
马克西姆说服不了罗伯斯庇尔,只好同意:“但是我们必须十点就到那附近,一点多结束,晚了就赶不上地铁了。”
“……好。”
入夜。罗伯斯庇尔和马拉来到白天爆破声的源头:布洛涅森林公园。森林公园热闹的区域一片灯火辉煌,而越接近魔力波动的源头,路灯明显减少,马克西姆只能打开手机的手电筒功能照明,感慨早知道就带上手电筒来了。
“等一下。”罗伯斯庇尔停下脚步,“我觉得再往前可能有危险了。”
“你觉得像陷阱?”
“有从者在前面。”罗伯斯庇尔决定先撤了,“从我感知的气息来看,对方不太可能是制造出白天爆破动静的从者,没那么强大,也不像那几位熟人。”
“强度正常不更好吗?证明我们还有与之交手的机会。”
“我不建议如此冒进。”
马拉没有勉强:“好吧,就这么回去了?”
“撤到安全的地方,再等等看有没有其他人来。”
“不怕拿破仑再次架炮轰我们?”
罗伯斯庇尔看看四周,指向远处:“那里有人在聚会,我们去那里待上一会。”
马克西姆感觉不对劲:“我们这是要把普通人当肉盾吗?这不好吧!”
罗伯斯庇尔平淡地回答:“制造出大量伤亡对他不是好事,他不会这么干的。”
马拉接话:“他要是真的干出直接炮击平民的事,我觉得你只需要一份签名就能弄死他了。”
事已至此,马克西姆只好跟上。在草地上聚会的是一群年轻人,乐队在此表演,一首接一首地唱当下流行的歌曲,素不相识的年轻人一齐跟唱高潮片段,气氛轻松欢快。马拉有些坐立不安,憋着一股劲想参与,罗伯斯庇尔不动声色地把他按住了。
马克西姆起初紧张了会,总疑神疑鬼天上会掉下来炮弹把这里炸个稀巴烂,唱过两首歌后依然毫无动静,他紧张的心情才慢慢放松下来,自如地参与进合唱的活动,兴致所至就陪着陌生女生跳舞,又唱过两首曲子后,乐队打算收拾走人了,时间已经太晚了,架不住听众热情高呼:“安可!”于是再来了一曲才终于结束。
乐队散去了,萍水相逢的人们也要散去,有些女生注意到罗伯斯庇尔他们毫无起身的意思:“先生,这么晚了,你们不回家吗?”
“感谢您的关心。”罗伯斯庇尔一板一眼地回答,“我和朋友还想在这里坐一会。”
“噢……”女生半信半疑,不再多问,跟着朋友离开了。即便远去了,那些女生们依然频频回望,止不住好奇地谈论,忽然有个女生折返跑回来,询问能否加罗伯斯庇尔的ins,罗伯斯庇尔有些意外,说:“我还没有ins。”
“那Facebook呢?”
“……也没有。”
“x呢?”
罗伯斯庇尔终于掏出手机让女生关注了他的账号,女生心满意足的离开了,马拉半是吃味半是讽刺地说:“诶哟,死了两百多年还是那么受女公民欢迎。”
“马拉,我从未利用女公民的热情做过什么。”
“是是是,因为她们都是主动帮你做了。”
等人群彻底散尽,罗伯斯庇尔站起来,凝视着远处,在那里,他又感觉到了老熟人布里索的气息,对方应该也感觉到了,是还在等待时机?还是……?
寂静的森林蓦然响起一声颠狂的:“魔术技巧!”夜色中的森林如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奇异而全新的景象,一株巨大的古木拔地而起,它的树冠遮天蔽日,树干之庞大巍然宛如山峰,仿佛北欧神话中不朽的世界树再现,从树冠中探出一张酷肖女性的慈悲面容,低头俯瞰围绕在巨木四周的宏伟城市。
马拉脱口一句巴黎粗口:“这什么玩意儿?!”
罗伯斯庇尔短暂惊愕后便评价:“酷似古希腊的神庙。”
“各位御主、从者们。”那刻夏不管有多少人在听,气定神闲地念着开场白,“吾乃阿纳克萨戈拉斯,神悟树庭七贤人之一。我正在研究圣杯的魔力回收机制和以及能量转化规律,目前,我已观测到一次灵基回收现象。遗憾的是,样本数量严重不足,无法依靠单一样本得出准确结论。因此,我需要更多数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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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伯斯庇尔与马拉对视一眼,马拉小声说了一句;“科学疯子。”
“我不了解你们的历史,但是据我的御主说,你们生前的关系并不友好。
“因此,我利用我的学识以及魔力,为诸位搭建了一场独立空间,空间内部魔力将由我平均分配给所有进入者。诸位无需担忧魔力不足;无需担忧地利优劣;无需担忧御主之间的差异,可以尽情地战斗、合作或者逃跑。我决不会干涉各位的选择和行动,并且。我没有能力困住所有从者,诸位的来去完全是自由的。”
“如果诸位愿意为知识做出贡献,那就请走进我的故乡,来进行一场公平的同态复仇吧。”
“有意思。”布里索评价,他转头看向拿破仑,“喂,你怎么看?”
“我不进。”拿破仑断然拒绝,“我凭什么信赖一个外人搭建的战场?对方一手搭建起来的场地,规则都是由他说了算,只有傻瓜才会相信他的承诺。”
布里索有点犹豫,休息这么多天,他身边还不能说完全恢复了,如果这个独立空间真的能帮助他恢复完全……如果他进入幻境,仇视他的罗伯斯庇尔和马拉说不定也会跟着进来。不过一个人打两个人吗……布里索没信心,可拿破仑拒绝的语气如此坚决,他也不想顶着单打独斗的风险去硬闯。
“我看他们完全没有动的意思啊。”肖梅特左等右等没等到动静,好失望,又有点好笑,“你的计划失败咯。”
“不。”那刻夏睁开眼,“有人来了。”
“马拉!你等一下!”
“等什么等,如果没人先进。布里索那小子也不会进!”
“但是进入别人设定好规则的世界太危险了!”
“危险又怎么样?照我说,我们只有先动起来,才能找到机会!”
“你们等等我啊!”马克西姆看着罗伯斯庇尔追着马拉跑了,心里慌张得厉害,哪怕不敢信任名为阿纳克萨戈拉斯的从者,为了罗伯斯庇尔,还是咬牙冲了进去。
仿若穿过一面薄纱,眼前的景色变幻成一条石板小径,小路两侧坐落着古朴的雕像与虬曲的树干,更奇异的是,树干上有灿金色的漂亮蝴蝶在翩翩起舞。
马克西姆一时忘记了潜藏的危险,张大嘴巴好奇地环顾四周,下意识地打开手机要拍照,没想到点开相机,摄像头捕捉到的图像依然是一片漆黑的森林。
“欢迎各位愿意进入我的故乡。”小径前方陡然出现一道淡淡的虚影,“如果你们对我创造的独立空间不放心,现在就可以掉头折返,测试能否自由的出入。”
马克西姆扭头看看没有来路的小径,往前一跳:欸!还真的变了,再跳回来,我又回来了!马克西姆在交界之处玩上了瘾,试图捕捉场地变幻的瞬间,可世界画面切换得过快,总看不清。
罗伯斯庇尔质问:“你为何要这样?”
“我已经做过说明,我没有能力困住所有从者。我的目标只有一个:收集更多圣杯的回收数据。为了保证公平、剔除变量。我会竭尽全力保障实验环境,如果那位Archer试图远程攻击,我会替各位挡下他的攻击,让你们可以安心地完成战斗。”
“不管谁死?”
“无论如何,我都不会插手你们之间的复仇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