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因为我们想等你像个哥哥的时候再说。"
他脸一下没了血色。
许曼拉住他。
"陈澈，你别被她带偏。就算陈柚可怜，房子也不能全给她啊。"
这句话，比那几张纸更有用。
亲戚们都看向她。
许曼意识到说漏了，马上改口。
"我是说，陈澈也是儿子，阿姨不能这么偏。"
我问："你不是不要钱吗？"
她急了。
"这不是钱的问题。"
我说："那是什么？"
她答不上来。
许曼父亲赶紧说："我们先回去，改天再谈。"
我叫住他们。
"别急。"
许家人停住。
我说："你们拿我女儿头发，私下做鉴定，又来生日宴闹。今天不道歉，谁也别想体面走。"
许曼表哥冷哼。
"你还想扣人？"
我说："门开着，想走可以。走出去以后，我会把你们今天说过的话，一句不落告诉你们单位、亲戚、邻居。"
许曼母亲骂道："你威胁谁？"
我说："你们不是喜欢当众说吗？我帮你们说得更远。"
许曼脸白了。
她在幼儿园上班，最怕家长知道她偷孩子头发做鉴定。
我看着她。
"给柚柚道歉。"
许曼站着不动。
我拿出手机。
"那我现在给你们园长打电话。"
"别！"
她终于开口。
陈澈看着她："曼曼，道歉。"
许曼不敢相信地看他。
"你也逼我？"
陈澈没有再护她。
许曼走到陈柚面前。
"对不起。"
我说："大声点。"
她咬着牙。
"陈柚，对不起，我不该偷拿你的头发，不该在你生日宴上乱说。"
陈柚躲在丈夫怀里。
"我不要她的对不起。"
我说："听见了吗？孩子不收。"
许曼眼泪掉下来。
这一次，没人替她说话。
生日宴散了。
陈澈跟到楼下。
"妈，我错了。"
我没有停。
他说："我不知道柚柚是陈远叔的孩子。"
我回头。
"你知道不知道，都不该让许曼伤她。"
陈澈低头。
"我会跟曼曼谈。"
我说："你谈不谈，与我无关。"
他慌了。
"妈，我还是你儿子。"
我看着他。
"你先学会当人，再来当儿子。"
第二天一早，许曼来了我家门口。
新锁她打不开。
她按了十几次门铃。
我打开门。
"有事？"
她提着水果。
"阿姨，我来道歉。"
我说："昨天已经道过。"
她强笑。
"昨天人多，我没说清楚。我其实很喜欢柚柚。"
陈柚躲在我身后。
我说："别拿喜欢当遮羞布。"
许曼把水果往里递。
"阿姨，我和陈澈感情很好，不能因为这点误会就散了。"
我问："误会？"
她小声说："我承认，我方法不对。可我也是被陈澈前女友吓到了。"
我盯着她。
"谁告诉你前女友生过孩子？"
许曼眼珠动了动。
"我自己猜的。"
我说："你猜得很具体。"
她说不出话。
这时电梯门开了。
一个年轻女人站在门口，手里拿着文件袋。
陈澈也跟在后面。
他一看见她，整个人都慌了。
"林舒？你怎么来了？"
许曼也变了表情。
"你还敢来找他？"
林舒看着她。
"不是我找他，是陈阿姨找我。"
许曼猛地看向我。
我说："你不是一直拿她做文章吗？正好，让本人说。"
林舒走进来。
"我和陈澈大学谈过一年，分手后再没联系。我没怀过孕，也没生过孩子。"
许曼立刻说："你说没有就没有？"
林舒把体检记录放到桌上。
"这是当年的出国体检记录。你要是看不懂，可以找你们家最爱鉴定的人看。"
陈澈脸上挂不住。
"林舒，对不起。"
林舒没看他。
"陈阿姨，我今天来，是因为有人用我的照片在群里造谣，说我未婚生女，还把孩子丢给男方家。"
许曼手一抖。
我问："谁发的？"
林舒打开手机。
头像是许曼的表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