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张了张嘴。

    许曼父亲咳了一声。

    "话不能这么说。我们也是怕女儿受委屈。"

    我说:"你女儿没受委屈,她把我女儿生日宴毁了。"

    陈澈终于开口。

    "妈,别说了。"

    我问:"你也觉得柚柚是多余的?"

    他皱着眉。

    "我没这么说。可她既然不是亲生的,你为什么一直骗我?"

    我看着他。

    "所以你今天来,不是道歉,是兴师问罪。"

    陈澈没否认。

    许曼哭着拉他。

    "陈澈,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害怕你们家还有事瞒着我。"

    她转向亲戚。

    "我想嫁给他,可我不能稀里糊涂嫁。"

    许家表哥立刻帮腔。

    "对啊,谁结婚前不得问清楚?"

    我说:"问清楚可以,偷拿孩子头发不行。"

    许曼说:"如果不拿,你们会给吗?"

    我看着她。

    "你还挺有理。"

    她挺直背。

    "我只是用自己的办法保护自己。"

    我点点头。

    "那我也用我的办法保护我女儿。"

    我拿出手机。

    "老刘,进来吧。"

    包厢门外,律师朋友走了进来。

    陈澈愣住。

    "刘叔?"

    老刘把一份文件放到桌上。

    "陈太太,赠与协议和监护安排都准备好了。"

    许曼母亲变了语气。

    "什么赠与?"

    我说:"房子,门店股份,我名下那套商铺,全都转给陈柚。"

    陈澈猛地站起来。

    "妈!"

    许曼也急了。

    "阿姨,您不能因为生气就这么做。"

    我问:"为什么不能?"

    陈澈盯着文件。

    "那套婚房呢?"

    我说:"也给陈柚。"

    陈澈的脸白了。

    许曼松开他的手。

    "陈澈,你不是说婚房已经准备好了吗?"

    陈澈看着我。

    "妈,你非要逼死我吗?"

    我说:"我只是把自己的东西给我想给的人。"

    许曼父亲赶紧换了口气。

    "亲家母,有话好说。孩子不懂事,我们替她道歉。房子这事,别冲动。"

    我看着他。

    "刚才不是说我骗婚吗?现在又成亲家母了?"

    亲戚里有人小声说:"许家这是冲房子来的吧。"

    许曼立刻哭。

    "你们怎么能这么说我?"

    我说:"因为你做的事,只配别人这么说。"

    陈澈突然看向陈柚。

    "妈,她到底是谁?"

    包厢再次安静。

    陈柚抱着丈夫的脖子,小声喊:"妈妈。"

    我走过去,摸了摸她的头。

    许曼攥着鉴定纸。

    "对,你说啊。她不是亲生的,她到底是谁?"

    丈夫想开口,被我拦住。

    我看着满屋子人。

    "陈澈,你不是想知道真相吗?"

    他喉咙动了动。

    "说。"

    我说:"陈柚是……"

    "陈柚是你亲手差点赶出家的恩人女儿。"

    我的话落下,陈澈整个人往后退了一步。

    许曼皱眉。

    "什么恩人?"

    我把陈柚交给丈夫,拿过老刘手里的另一个文件袋。

    "五年前,你父亲门店起火,老员工陈远冲进去关电闸,救了里面三个人。"

    丈夫声音发哑。

    "他没能出来。"

    亲戚里有人低声说:"陈远?是不是老陈以前最信任的那个店长?"

    我点头。

    "他的妻子生下柚柚后病倒,临终前把孩子托给我们。我们给她改名陈柚,落在我们户口上。"

    陈澈怔怔看着陈柚。

    我继续说:"我们没有告诉你,是因为你那时候刚毕业,连自己都顾不好。"

    许曼母亲立刻插话。

    "那也不是亲生的啊!"

    我看向她。

    "是,她不是我生的。可她是我养的,是我女儿。"

    许曼咬牙。

    "可你们瞒着陈澈,就是不对。"

    老刘开口:"陈太太收养手续齐全,户籍资料合法。不存在隐瞒婚姻重大风险。"

    许曼不服。

    "你是她朋友,当然帮她说话。"

    老刘把名片放到桌上。

    "我是律师,今天所有话都能负责。"

    我看向陈澈。

    "你还有什么要问?"

    陈澈声音很低。

    "为什么从来不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