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浅连忙将人抱住。
文山只觉得这骨头有千斤重,每一根他拿起来手都颤抖不已。
卢善文担心地看着文山,生怕他撑不住。
直到所有人的骨头都捡起来了,文山才小心翼翼用自己外套包好。
“爱华啊,走,爸带你回家!”
此时的老道朝天扔出一串的纸钱,声音高昂地回荡在山间。
“回家!!!!”
老胡连忙跟上文山的步伐。
薛珍也被小马他们背着跟在文山后面。
反倒是卢善文和云浅留在了原地。
云浅看着卢善文,又看看身边的坟墓。
“小文,你想······”
卢善文弯腰给卢奶奶上了一炷香,“不了,这地方风景不错,奶奶会喜欢这个的。”
老白也是认同地点了点头,“其实卢奶奶也挺可怜的,她也是早年打战的时候被卖到山村村的。”
云浅顿时满是期待看向老白,老白遗憾地摇了摇头。
卢奶奶那边查到的东西实在不多,山村村从村长爷爷那辈起就是干这档子营生的,过手的人太多了。
而且这都把卢奶奶卖了估计也不是什么好人家。
三人站在悬崖边上吹着冷风,突然身后传来一道声音。
“喂!你们这是干嘛!”
一个穿着破棉袄的老头上下打量面前的三人,身边还欠着一头牛。
许是没想到这大晚上还能遇到人,三人有点懵。
老头将三人打量一遍,像是极其无奈道,“穿得这么好还想死啊?现在的年轻人不太行啊!”
云浅:????
卢善文:???
老白:这是人吧?不会老道他招过来的吧!
老头见三人没有回答,也不知道想到什么,轻轻叹息一声,将牛捆在一旁的大树上,捡了一堆柴火颤颤巍巍拿起出一盒火柴。
“那你们赶紧跳吧,等你们死了我就把你们身上的衣服捡回去给我儿子儿媳穿。”
这下子老白不乐意了!
“老头!你会说话吗?谁想死了!我们这是在迁坟!”
老头低着头将柴火点燃,又抬头看了一眼卢善文脚边的坟和新挖的土。
“你们是阿花的后人?”
阿花?
这是卢奶奶的名字!
卢善文不知道奶奶叫什么名字,只知道村里人都叫她阿花。
显然这老头是认识奶奶的,卢善文和云浅对视了一眼便坐在火堆面前。
“阿爷,你怎么这么晚了还放牛啊?”卢善文看着这老头,是他没有见过的。
老头毫不在意道:“起来屙屎,顺便带他吃点草。”
说着目光又在三人身上扫视了一圈,“这又不是清明节,咋这个时候迁坟?”
这其中的原因卢善文有点不方便说了,只是含糊道:“不是奶奶迁坟。”
老头眼神微微眯起目光看在阿花坟墓的旁边,“给阿华迁的?”
这下子就连云浅都震惊地看着面前的老人。
卢善文震惊完后又看向老白,眼里的意思十分明确。
这人是谁啊,不是查不到妈妈的名字吗?都是傻子傻子地叫!
此时老白也傻了,悬崖下面的棉花村他们早就查过了。
老白收不住话,立马问道,“阿爷,你是那个村的,怎么我们没有······”
“我住这边,山草村的。”
老白顿时眨了眨眼睛,山草村?离着起码有五公里呢!这大爷拉个屎跑这么远?
老头似乎是看透这两男娃子眼底惊讶,“这边草好!”
“那阿爷你是怎么认识卢奶奶的?”云浅连忙追问。
“卢奶奶?阿花?”老头一脸嫌弃地看着云浅,“阿花姓李,你们三个真的是她后人?”
三人顿时脸蛋都红了。
卢善文眼眶甚至都红了,他们甚至连奶奶的姓都搞错了!
看到卢善文都快哭了,老头拿着树枝在火堆里扒拉出一根木薯放到云浅面前。
“男娃子怎么就知道哭!”
云浅:木薯!!好香!
于是下一秒,云浅吃着木薯,剩下两个人看着老头。
老头这才道他是附近村的赤脚大夫,早年他快饿死了是阿花上山割猪草的时候给他一块木薯。
“至于阿华啊,她是个可怜的孩子,阿花带她上山让我给她看过头,可惜了我手里没什么药治不好她。”
此话一出三人都愣住了,卢善文更是直接跪在老头面前,“阿爷,求求你,你陪我下山一趟吧,我是阿花的孙子,阿华是我母亲!”
老头瞬间愣住了,然后连忙将卢善文扶了起来。
“你是阿华的儿子?你让我下山做什么?”
卢善文连忙解释道:“我爷爷奶奶过来了,我想关于这些事情还是告诉他们比较好。”
谁知老头一愣,爷爷奶奶?
“不对啊,阿华家里不是没有人了吗?怎么会还有爹娘?”
云浅明锐抓住了这话的意思。
“阿爷,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怎么会知道爱华姐家里没有人了?”
“就是阿华那个远方堂叔说的,他当时说阿华家里已经没有人,现在她嫁人也算是有个归宿!”
老头现在也觉得有点不对劲了,看着面前三人将近石化的更是证实了这个猜想。
老白更是二话不说抓起老头就要往背上背,“大爷!走走,我们下去!”
大爷连忙指着自己的牛,“不是,我的牛!”
“我们帮你牵!”
卢善文连忙去牵牛,三人急急忙忙就往山下扎营的地方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