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山的果断让云浅和云安都愣了一下。

    这可是认祖归宗的意思,那他们调查的东西似乎已经没有必要了。

    卢善文只觉得心脏似乎慢了半拍,面前的两位老人正在看着自己。

    眼神里既是期望又带着一抹忐忑。

    卢善文纠结着,整个病房都在等着他回答。

    文河他们一家费尽心思想要的东西就在眼前了。

    卢善文转头看向云浅,声音都变轻了。

    “姐,你把东西给我。”

    云浅手里拿着老白的信件,此时她有点犹豫了,但是卢善文的眼神确是坚定的。

    如果爱华姨真的是卢善文的母亲那她经过的那些事情,文山和薛珍怎么忍受得了!

    他们又怎么面对卢善文这个‘孽种’呢。

    可卢善文还觉得将老白调查的东西递过到文山面前。

    “爷爷,这是我让人调查出来的。”

    文山和薛珍皆是一愣,他们虽然也派人去桂城了,但是消息还没有传回来。

    小文这已经调查出来了?

    文山犹豫了一下还接过了信件,两位老人脸色也从一开始疑惑变成愤怒!

    薛珍更是身体颤抖着眼看就要倒下去了。

    云浅飞快上去扶住薛珍。

    “薛奶奶!”

    薛珍失神看着卢善文:“他们怎么敢的!”

    她宝贝如珍的女儿就被人当成牲口一样卖到另外一个村子。

    卢善文低着头不敢和两位老人对视,眼泪大颗大颗落在地上。

    云安一把将卢善文护在身后,语调依旧清晰。

    “文爷爷,你看看后面手镯和画像,那是不是爱华姨?”

    文山这才连忙看向信件最后面两张信件,几乎是瞬间,文山一个几十年没有哭过的人,眼泪也掉了下来。

    薛珍更是抱着信件哭的不能自已。

    “我的女儿啊!!!”

    文山抹了抹眼角的泪,看向卢善文。

    “所以你是······”

    云浅立马忍不住道:“文爷爷,这不能怪善文,他从来没有见过自己的父母,他一直都是他奶奶带大的,奶奶死了以后,他就从山村村走了,那时候他才十岁!

    甚至他后面还和警察将山村村那群人贩子一网打尽了。”

    这件事云浅就是见证人。

    云安则是一把掀开卢善文后背,上面全是密密麻麻藤条鞭打之后留下来的痕迹,这伤都是从小留下的做不了假。

    云安紧张看着文山:“文爷爷,小文他吃过的苦不少的。”

    他们这些人在那个时间都难以生存下去,更别说十岁的孩子,可卢善文偏偏混出一条生存之道。

    现在更是手握着桂城的黑市。

    这其中的艰辛或许只有云浅才能略知一二。

    云浅心疼地看着卢善文,如果文爷爷对他还是有意见,这个亲不认了,反正她就是他姐姐。

    “小文啊!”

    然而云浅和云安的担心明显有点多余。

    只见薛珍一把抱住默默流泪不敢看两位老人的卢善文。

    “呜呜呜!孩子啊!你受苦了!!!”

    卢善文身子一僵,震惊地看着薛珍。

    “奶奶,我······”

    薛珍伸手摸了摸卢善文脸上的泪,他们怎么怪也怪不到一个孩子身上啊!

    还是一个从小吃苦的长大的孩子!

    薛珍只是将卢善文抱在怀里,轻轻拍打着他的背。

    “疼吗?”

    熟悉的话让卢善文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怀里温暖的感觉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感受到了。

    卢善文缓慢将手缓缓抱紧,似乎这样可以让这种感觉更持久一点,而不是一种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