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浅小时候在爷爷的邻居家见过一模一样的军刀。

    当时许爷爷还告诉她刻着五角星的都是军刀。

    这是军人最后的武器。

    这是友军!

    云浅快步绕过土堆。

    只见一人蜷缩在土堆上,高大的身体缩成一团,土堆下是殷红的血迹。

    另一只手捂着受伤的腹部。

    直到云浅拿着刀出现在面前,他都没有任何反应,就连那微弱的呼吸都快没有了。

    “喂,喂!”

    云浅小心翼翼靠过去,手刚碰到那人的肩膀,他整个人便倒了下去,腹部一个血洞不断涌出鲜血。

    或者应该说面前是一个血人。

    随着男人倒了下去,那张沾满血迹的脸露了出来。

    云浅一愣,下一秒钟立马拿出随身携带的水壶捏着男人的嘴就开始里面灌水。

    男人已经不会吞咽了,水全部从口中流出。

    云浅着急从空间拿出一壶又一壶的水,倒在嘴里,伤口上。

    腹部的伤口已经不流血了,但是男人还是没有吞咽。

    云浅着急四处寻找,突然眼尖看到脚边一根两厘米宽的竹片。

    来不及细想这是干嘛用的,直接塞进男人的嘴里抵住舌头就开始里面灌水!

    云浅死死盯着男人的喉结,只见喉结上下滚动一下,立马停止,省得呛死他。

    又是喂了几口,又往腹部上的那伤口浇灌一壶泉水。

    然后云浅扯开嗓子就开始大喊。

    “村长!村长!快来人啊!这里还有一人!!!!”

    云浅的大嗓门山下的梁小军都听见了。

    “云姐有危险!”

    “啊啊啊!我们去救云姐啊!”

    两人抓着木棍就往上面冲。

    村长他们一行人追出去大老远还是被那人跑了。

    这种深山,就是村长他们也不敢轻易往里面走,什么野兽毒物都有。

    听见云浅的喊声,村长一行人立马掉头回来。

    终于在土堆后面发现云浅抱着一个血人。

    “小云!你开过来!”村长着急喊着。

    云浅指着地上的军刀:“这是我们自己人,这是军刀!快送医院啊!”

    村长低头一看,军刀上面赫然刻着五角星,那人也是标准部队寸头。

    “快,帮忙,找村医!”

    村长一通安排,男人很快被人抬着往下走。

    云浅在周围检查一圈,除一把军刀,还在不远草堆里发现一个黑色盒子。

    黑色盒子上面沾染了鲜血,应该是那个男人的。

    云浅随手将盒子和军刀收进了空间随着村民下山。

    脚步快的村民已经将村里老中医背过来了。

    老中医直接在男人的身上扎了几针便摇着头道:“我只能帮他止血,你们快送去城里医院,他要开刀取子弹。”

    村长大腿一拍就开始安排人,云浅拎着大砍刀就去开拖拉机。

    这也是最快的办法了!

    最后,村民们用棉被将男人裹了起来放进车斗里。

    村长和村会计加上村里一个叫梁建党的年轻人跟着拖拉机去城里。

    村长又叫三个年轻人去镇部队点报信,这人不管是谁,涉及被敌特追肯定是报部队最安全!

    村长不愧是一村之长,所有的事情安排井井有条。

    镇上只有一个卫生所,平时也就最多给村民们打打吊瓶,像这个枪伤只能往城里走。

    云浅全神贯注开着拖拉机,村长在一旁指路。

    前世,云浅记得她从镇上回去的时候,村里的人虽然忙碌,但是并没有发现这个人。

    现在想来这人前世应该是死在山上了。

    云浅想着心里忍不住一抹心痛。

    从身上拿下水壶递给村长。

    “村长,给他喂点水。”

    云浅不由暗下决心,许景,这辈子肯定不会让你死了!

    是的,云浅认识这个男人。

    许景就是隔壁许爷爷的孙子,虽然他们已经很久没见面了。

    但是小时候云浅就经常在许爷爷家里玩,许爷爷是退伍军人,家里放着年轻时入伍的照片。

    车斗里面的男人跟年轻的许爷爷长得是一模一样!

    云浅怎么也没想到十几年未见,再见面就是这种生死时刻。

    一行人赶到城里医院时,已经过去三个小时,这还是云浅将拖拉机开到极速和村长指的近道。

    “医生医生!救命啊!”

    村长大喊着,村会计和梁建党抬起许景就往医院里面冲。

    至于云浅下车后一个踉跄摔地上,还没有爬起来呢。

    云浅‘:待会她就买个皮垫子!!!!

    痛死她了!

    医院这边一听说可能是军人立马打电话给部队了。

    云浅和村长一行人坐在手术门口喘着粗气。

    这一路实在惊险了。

    不到半个小时,两个穿着军装的人着急跑了进来。

    云浅一看,这两人她还在镇上的派出所见过!

    当初陈大强那件事,抬担架的就是这两个人!

    村长一看立马站起来握手然后交代今天在山上发生的一切。

    两个部队的同志紧张看了看手术门口。

    “您说的情况,我们马上报告,你们可知里面的人伤成什么情况,他身上有没有什么证明身份的物品?”

    虽然知道大概是战友,但是涉及到具体的任务还是确定人员是最保守的。

    这时云浅从口袋摸出军刀递了过去。

    “这是我发现他时,许景拿在手上的,他身上应该有三处枪伤,最严重是在腹部。”

    现场的人都惊讶看着云浅。

    “你认识他啊?”

    “你认识景哥!”

    “景哥,怎么会来在茂岭村的山上?”

    其中一个看着稍微年轻的忍不住惊呼,可对上另一个人的眼神,讪讪闭上嘴了。

    村长一行人只当做没看见,当时他们着急救人,没怎么注意那人长什么样啊。

    云浅点了点头,“我小时候在京城生活过一段时间,就在许爷爷家附近。”

    其中一人拿过军刀看了看。

    “嗯,这是景哥的刀。”

    “你好,我叫南城,是景哥的战友。”

    年轻的立马跟着介绍自己,“我叫谢军。”

    “我叫云浅。”

    谢军去打电话了,南城和云浅守在门口。

    村长他们去招待所休息了,这一天忙活的,交粮,拖拉机,然后上山追敌特,接着又是生死时速来城里,梁天和梁山也就是村会计两个加起来上百岁的老人实在站不起来了。

    南城走不开,只能麻烦梁建党去安排一下两位老人休息。

    云浅想了想开口道:“南城同志,你们之前不是去过湾河镇?”

    南城猛地想起上次出任务之前,景哥在湾河镇闹那一出。

    看看面前这精致脸蛋上,镶嵌着一双会说话的大眼睛。

    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敢情是救青梅竹马了!

    南城尴尬摸了摸自己脑袋,这景哥的事情还是他自己说比较好。

    “那个小云啊,你还等景哥醒了,你自己问吧。”

    云浅似乎瞬间就能想到空间里面烫手的一千块。

    那晚模糊的背影似乎逐渐清明了起来。